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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冷月筑基以后,右手仍藏在袖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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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用左手接住铜拳。

旧剑剑尖斜向右侧,剑锋贴着拳面滑过。铜拳的力量顺剑脊压入她左肩,又被那道新走出的斜线送向河床。

冰面轰然下陷。

持剑傀儡整条右臂砸进水里,铜身向前扑倒。冷月从拳侧掠过,旧剑斩向胸前断刃。

第一剑削掉断刃外沿。

第二剑从左下方刺入,寒铁新骨正撞在断刃根部。

持剑傀儡胸口裂开。

里面挤着数百枚废剑残片,每一枚都缠着送修牌与报废印。持剑傀儡仍想合拢胸甲,断刃却被冷月的旧剑钉在中央。

一块送修牌挂在裂口最外侧,上面的名字已经被火熏去一半,只剩“右腕”与“退回”四个小字。持剑傀儡抬臂时,木牌打在铜甲上,声音轻得像有人敲门。

冷月让木牌继续挂在铜甲上,剑尖压低一寸。左脚踩住从胸腔滑出的断刃,把它踢向空河道,避开堤下的人。

它左拳横扫。

冷月拔剑后退,拳风擦过眉骨。血落进眼里,她抬袖一抹,右手仍藏在湿透的袖中。

持剑傀儡从水坑里拔出右臂。

最后半边废剑羽翼重新升起。十余柄断剑围住冷月,剑尖同时向内。她左肩、后背、腰侧全有伤,丹田寒气也在旧剑鸣响中翻涌。

白眉剑师曾说,裂腕时停气。

右腕此刻已经裂了。

冷月收回寒气。

围在她周身的霜层当场变薄。持剑傀儡感到抵抗减弱,十余柄废剑同时前刺。

冷月向前冲。

第一柄断剑划开左臂,第二柄擦过肋侧,第三柄从发间穿过。她只盯着持剑傀儡胸口那道裂缝,旧剑收在腰侧,左手握得很低。

持剑傀儡忽然把第四、第五柄压向她右侧。铜音从胸腔里断续挤出:“右手……定式。”

冷月向左旋身,湿透的右袖贴住腰背。第五柄断剑钉穿袖角,把她钉在冰面。她左手回剑,先割断自己的袖子,半幅湿布连着断剑留在原地。

所有剑力都压在左臂。

第四柄废剑刺来。

张浩然从岸边掷出两截花枝中的一截。木枝撞中剑尖,又碎成两段;连同他手里留下的那截,共有三段,断剑也偏开一指。

这一指够冷月穿过去。

她来到持剑傀儡身前。

旧剑从左腰斜斩而上。

剑锋沿刚才钉出的裂口切开胸甲,数百枚废剑残片倾泻而出。它们落在冰面,发出密集脆响,像一场只有铁片的雨。

断片中夹着许多烧焦木牌。张浩然拖着担架往后退,木牌贴着他的靴面滑过;他看见一块牌上刻着师兄的旧名,伸手去捞,指尖刚碰到便被断剑划出血口。

他还是把木牌拢进掌心,塞进怀里。河心的冷月已经越过那片铁雨,旧剑从右侧重新抬起。

持剑傀儡双臂从两侧抱来。

冷月脚下滑步,身体贴着铜胸转到背后。旧剑向右偏出的剑路继续向上,斩进最后半边废剑羽翼根部。

废剑羽翼齐断。

持剑傀儡失去背后重心,向河中跪下。冷月踩上它肩头,旧剑剑尖抵住后颈接缝。

持剑傀儡忽然开口:“右手……定式。”

冷月左手下压。

“换了。”

旧剑贯穿后颈。

持剑傀儡头颅向前坠落,双臂还在河面挣动。它抓起一柄废剑,反手刺向冷月右腕。

冷月侧身让开。

断剑擦着她袖中手背过去,剑风激得旧冻伤一阵抽痛。她右肩随之缩了一下,左脚却踩得更稳,旧剑继续压在铜颈内。

断剑扎进持剑傀儡自己的颈缝。她借这一剑再推旧剑,寒气顺两柄剑同时灌入铜躯。

持剑傀儡动作终于停住。

最后几柄失去牵引的废剑从半空坠下。冷月仰头看见其中一柄朝持盾傀儡铜圈落去,左手松开剑柄,抓住持剑傀儡后颈断开的铜索,借力荡出半圈。

她在断剑落下前踢中剑脊。断剑偏飞,插进铜圈外侧。孟秋白的青藤被剑风割断一缕,顾小雨腰间那块扁石却保住了。

冷月落回持剑傀儡肩头,膝盖重重磕在铜甲上。

丹田里的寒气却未停。

它沿冷月方才每一次斜斩回流:河面上的斜痕、胸甲裂口、废剑羽翼断处,一道接一道汇进她左臂。右手的旧剑路仍被伤势锁着,左手的新剑路却在连战中渐渐练熟。

冷月站在持剑傀儡肩头,旧剑还插在后颈。

寒气从左脚、腰侧与左肩同时下沉。

根基落入丹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