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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 持剑傀儡用冷月的旧剑冻住了整条河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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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浩然胸前布结刚压住新血,持剑傀儡已经踩碎冰棱冲来。两柄废剑一高一低,低的专取冷月藏在袖里的右腕。

他用断花枝敲向冰面左侧。冷月听声错步,高剑从发梢掠过;她左手的直刺却偏向右边,寒铁只刮过铜甲。

“手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
持剑傀儡没有给她重来的空隙。第三柄断剑撞上旧剑,反震将她推向水缝。秦小满从堤石后送来一股清水,水贴冰铺成窄弧,恰好托住她向左滑开的靴底。

冷月顺着这股偏力转腰。旧剑没有回到从前的直刺剑路,而是从左下方斜挑,将追来的断刃磕进持剑傀儡自己膝前。另一柄仍擦开她右腕外的药布,护环下立刻见了血。

张浩然扑过去捡布,断枝却被飞来的铁片撞成两截。他胸前伤口重新洇红,脚下也晃了一步。

“退到门板。”冷月说。

“我还站得住。”

下一排废剑在持剑傀儡背后升起。冷月用剑鞘顶住他腰侧,直接把人推上水弧:“现在不用你站。”

张浩然滑到顾小跑身边,坐下时仍把两截断枝攥在掌中。顾小跑看了眼他的空花蒂:“拿回来一把剑,赔进去九片花。”

“八片。”张浩然喘道,“一片在上山时就碎了。”

河心没有人再接话。盾圈那边传来阵绳崩响,喷火傀儡的灰火沿冰滚来。冷月左脚踏住清水留下的弧,旧剑迎着火光压低;右腕藏回袖里,左手虎口仍在流血。

持剑傀儡忽然转身。它没有再盯冷月,左侧废剑羽翼贴着冰面扫向盾圈。十几柄断剑在前,废剑羽翼根部的锁扣拖在最后,所过之处冰层像被犁过一样翻起。

顾小雨和孟秋白被阵绳扣在原地。孟秋白的新木剑胚才抬起,剑上的灰针便一齐发亮;顾小雨脚边最后一块扁石也裂成两半。

冷月踩着水弧横插过去。第一柄断剑撞上旧剑,她左肩一沉,膝盖几乎碰冰;第二柄从她右侧掠过,袖口被削开,木夹板露出一角。

张浩然在门板旁敲响断枝:“左后!”

她没有回头。冰面上的倒影先晃了一下,第三柄剑已经从背后压来。冷月顺着左手那点向右偏出的剑势转身,让来剑擦过旧剑脊,扎进废剑羽翼最外侧的锁扣。

两件废器撞在一起,锁扣崩开。

持剑傀儡左翼骤然下坠,废剑羽翼拖进河水,扫向盾圈的剑阵也歪了半丈。顾小雨抓住这一瞬,把裂石踢进绳环;孟秋白的青藤随即穿过去,替两人撑出能转身的一尺空地。

冷月被余力推得后滑。她用旧剑刺进冰缝才停住,虎口重新裂开。木夹板还在袖里,右手却疼得五指蜷紧,半晌没能松开。

血从虎口顺剑柄往下流,碰到冰便凝成暗红小点。张浩然从门板旁扔来一卷药布,落短了一丈。

冷月没有运气去卷。她沿刚走出的水弧滑过去,弯腰捡起药布,左手不方便缠,便用牙咬住一头,在剑柄上绕了两圈。她只包虎口,不裹住五指。

“还能握?”张浩然问。

冷月重新扣紧护手:“还能偏。”

持剑傀儡胸腔里传出密集铜响。背甲一层层打开,数十柄废剑升上半空,左右铺成两面废剑羽翼。

废剑羽翼抬起的风掠过冰面,把冻结水弧上的碎霜一扫而空。冷月左脚仍踩在弧线起点,右脚向外错开半步,给偏向右侧的剑尖留出位置。

她没有摆出从前的起手式。

冷月将旧剑压低。

右腕藏在袖里,左手虎口仍在流血。脚下那条水弧被霜气冻住,却把她刚才走过的偏路清清楚楚留在冰面上。

她沿着那道弧向前半步。

张浩然在门板旁轻轻敲了一下断花枝。

持剑傀儡胸腔里的铜盘也转过半格。刚被她打塌的左翼没有再抬高,反而贴低冰面,专门封住那道水弧;右翼废剑则越过她头顶,绕向张浩然所在的门板。

它认出了她的新路,也认出了给她报方向的人。

冷月没有退回直线。她用剑尖挑碎脚边冰壳,让更多河水漫上来,又向左挪了半步。张浩然把断枝敲得更响,门板却由林北、林南抬着向后移,不肯留在废剑羽翼

废剑羽翼破空,河水沿冰缝向两侧喷开。

数十柄废剑同时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