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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井鳞兽吞了五行定脉石,撞进了药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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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杀它!”

顾小跑撑棍起身。井鳞兽喉间失了五行定脉石,鳞光迅速暗下,却仍朝药盆扑去。它张开的嘴里,左侧后槽牙被铁木棍撬裂,血沿牙根往下淌。

顾小跑迎面冲上。

棍头刚燃起赤光,井鳞兽便伏低头颅,避开裂牙,将铁木棍死死咬住。它已经挨过一轮,尾巴专等顾小跑换气的空隙,从侧面扫向他两膝。

顾小跑松开棍子。

兽尾扫空,他整个人却贴着棍身扑到兽嘴前。井鳞兽咬紧铁木棍,裂牙根部随之张开。顾小跑两手抓住那枚摇晃的断牙,腰侧伤口在发力时迸出一线血。

他拔下断牙,反手捅回牙根。

井鳞兽惨嚎着仰起脖子。顾小跑顺势夺回铁木棍,双肩沉下,棍尾顶着断牙贯进喉间,撞断藏在深处的石骨。

井鳞兽前爪跪下,庞大身体顺坡滑出一丈,停在那排碎药盆前。

顾小跑从兽口拔出铁木棍,膝盖跟着一软。他以棍撑地,血从腰侧滴进药泥。

获救的年轻弟子抱住一盆定脉草,鼻涕眼泪全蹭在叶子上。

“师兄,石头掉了。”

“先擦鼻涕。”顾小跑说。

年轻弟子用袖子抹了一把,反而把泥全擦到脸上。他怀里那盆定脉草断了两根主茎,仍有一株被他死死护在胸口。顾小跑伸手扶正药盆,腰侧伤口随动作裂得更开,血沿裤腿流进鞋里。

守坡弟子围过来清点药草。三十盆碎了九盆,七株根断,两株被井鳞兽吞进肚子。火灵儿拿束火环敲了敲兽腹:“剖开还能种?”

孟秋白已经蹲下摸兽腹:“先救根。沾过兽血的另放,别和好苗混。”

顾小跑把哭花脸的年轻弟子推向他们:“他也另放,先看看腿。”

顾小跑看向裂缝。五行定脉石已经沉进地底火光,连亮光都看不见了。严教习收刀入鞘,抓住裂壁上的藤根滑了下去。

下方火浪翻了一次。他再跃回坡面时,左袖已经烧掉半截。

严教习站在裂边,掌中却托着一块沾泥青石。他左袖烧掉半截,掌背全是新起的水泡,靴底还挂着侧井里的红泥。

“我从

顾小跑抬手去接。

严教习把五行定脉石放进他染血的掌心。

“你把石头扔下去,我替你捞回来。石归你,三个月井钱照欠。”

顾小跑握住青石。石中暖意撞进掌伤,才到小臂便堵在那里,胀得五指发麻。

他把石头塞进怀里,扶起那名小弟子,又弯腰去捡散落的定脉草。

“先缝你腰上的口子。”严教习说。

“药草值钱。”

“你的血正往值钱的药草上滴。”

顾小跑低头一看,抱起三只药盆便往医舍走:“那快点。滴坏了算药院的,缝慢了算你的。”

严教习踢起一块泥,正中他屁股。

顾小跑抱着药盆跑得更快,怀里的五行定脉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心口。

跑到坡口,药院执事把他拦下。

那是一名头发剪得极短的老妇,裤脚全是药泥。她先数顾小跑怀里的三盆草,又蹲到死去的井鳞兽旁,以药刀撬开腹鳞。

两株被吞的定脉草还卡在兽胃里,根须被火浆烫焦。守坡弟子看得眼圈发红:“三年才养到这么高。”

“哭不能续根。”老妇割下焦处,把两株残根分进湿土,“今日坏的盆、断的草、伤的人,全记五行井。”

严教习挑眉:“兽是井里跑的,怎么连人也记我?”

“你让炼气弟子拿五行定脉石,侧井却没封。”老妇把药刀插回腰间,“人若没救回来,我记的就不是账。”

守坡弟子抱紧药盆,显然还舍不得兽身上的东西:“鳞能炼避火甲,骨能入药。卖掉能补三十盆草。”

顾小跑把五行定脉石从怀里摸出来。青石光泽已经稳定,井鳞兽喉血却还沾在一角。

“兽归药院,先补草。”他说,“断牙归我。”

“你要牙做什么?”

“它咬弯了我的棍,留着让鲁平照牙印加箍,免得下次又输给一张嘴。”

老妇看了看他腰侧还在渗血的伤口,从兽口拔下另一枚完整后牙,一并抛给他:“一枚补棍,一枚抵你滴进药泥的血。五行定脉石另算你自己挣的,谁也不许拿去填药账。”

严教习抱臂站在一旁,没有开口反对。

顾小跑接住两枚兽牙。牙根仍热,一枚裂,一枚完整,实实在在压沉了他的衣袋。

获救的年轻弟子从后面追上来,怀里抱着那盆断了主茎的定脉草:“师兄,这株能不能也记五行井?”

“能。”老妇说,“但你摔下裂缝前,为什么抱盆不看路,也记你一次。”

年轻弟子低下头。

“下月替药院翻土三日。”她把药盆推回他怀里,“草活了,少一日;草死了,多两日。”

年轻弟子小心托住断茎,点了点头。

顾小跑摸着衣袋里的兽牙,忽然觉得这位老妇算账比顾小雨还狠。他没敢说,抱紧药盆继续往医舍走。

走出十几步,严教习从后面伸出手:“断牙给我。”

“完整的你留,断的归井。”

“凭什么?”

“留在井壁上,提醒下一批人侧井里有东西会咬。”

顾小跑想了想,把断牙抛回去:“刻上今日坏了九盆。别只提醒人防嘴,也提醒守井的封洞。”

药院老妇在后面哼了一声:“这句也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