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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避火甲被换位撞了个正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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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药水漫过赤甲人的靴底。

他手里的黑蜡火珠也在这一刻落下。

秦小满扬手卷起一股水,将火珠兜在半空。蜡壳遇水没有熄,反而裂开细纹,里面压着的赤火猛然向外顶。

“要炸!”她喊。

顾小跑守在退路,抄起一只空药罐便扔。

陶罐在火珠下方碎开,冲力把火珠撞偏。秦小满顺势甩水,燃烧的黑蜡飞进已经空掉的石槽。

轰!

石槽炸成两截。

火浪贴着药窖顶梁滚过。秦小满双手向下一压,水幕护住尚未起火的药草。她肩上刚收口的伤被这一压牵得发疼,右臂向下沉了半寸,护在最外的药筐也跟着滑了一下。

顾小跑伸手接住两只药筐。秦小满没跟他客气,手腕一转,直接把药筐和后方窄路一起交给他。

赤甲人踏水冲来。

靴底铜钉抓地,没有滑。

他披着的也不是普通铜甲。甲片间填满赤色火砂,火浪卷过去,只让整副甲更亮。火灵儿方才踢出的细火贴上胸甲,转眼便被吸进火砂。

赤甲人抡起锁链,朝她当头砸下。

火灵儿没有再烧甲。

她向前矮身,锁链擦过发顶,砸碎身后药柜。赤甲人抬膝撞她胸口,她以左臂挡住,整个人仍被撞退三步,后腰顶上湿冷石墙。

“不是要撞开我吗?”面罩后的人说。

火灵儿甩了甩发麻的左臂:“刚才那一下,是看看你有没有胆子追。”

她话没说完,人已经沿墙向右冲。

赤甲人果然追了过去。

他不怕火,便敢把大半后背露给冷月。锁链横扫,将左边窄路彻底封住,逼火灵儿只能往药窖更深处退。

冷月没有从背后斩甲。

她的左手剑贴地掠过,切断了锁链拖在水中的一环。断掉的半截锁链弹起,正缠住赤甲人的右肘。

赤甲人转臂一挣,链环绷直。

冷月没有与他拼力,立即松剑。

剑身落进水里,顺着洗药水流过石面的斜坡滑向冷月左脚,赤甲人的这一挣全扯在空处。火灵儿已经转身,鞋底细火只烧自己脚下,整个人借着那一下爆发贴近甲前。

她没有用掌。

右肩重重撞进赤甲人胸口。

砰!

避火甲挡住了热,却挡不住两个人的重量。赤甲人被撞得后退,靴钉在湿石上刮出两道白痕。他抬手去抓火灵儿后颈,火灵儿却在手掌落下前突然向左矮身。

赤甲人的手抓了个空。

他面前的人换成了冷月。

冷月右肩仍不能承重,左手却已经重新握回滑到脚边的剑。她不刺胸甲,剑锋从赤甲人腋下斜入,挑断连接前后甲片的皮索。

一整片火砂从甲缝漏下。

赤甲人怒吼着回肘。

冷月来不及完全撤开,右肩被甲肘擦中,脸色瞬间发白。她顺势滚进水里,用左肘撑住地面,把右肩退到火灵儿身后。

火灵儿一脚踩进她留下的水坑:“你这回让得够快。”

这一次赤甲人不再追人。他知道甲索已断,左手死死扣住松开的胸甲,右手从腰后拔出一把短锥,直取冷月倒地的位置。

火灵儿伸手去挡。

“别碰刃!”秦小满喝道。

一条水带抢先缠上短锥。赤甲人手腕一扭,锥尖割断水带,方向却偏了一寸。

火灵儿的肩膀再次撞到。

第一下撞甲。

第二下撞人。

赤甲人胸前甲片已经松开,这一次再也没能把冲力散向两侧。他被撞得弯腰,短锥脱手。火灵儿自己也闷哼一声,右肩旧伤处像被铁锤重新敲了一遍。

她没退。

赤甲人想直身,顾小跑守在退路旁,已经把一只装满湿药渣的木桶踢了过去。

木桶撞上赤甲人膝弯。

他身体一沉。

冷月从水里翻身,剑鞘横压后颈。秦小满剩下的水绕住双踝,火灵儿双手抓住松开的胸甲,借全身重量向后一拽。

哗啦一声。

赤铜前甲被整片扯落。

甲下没有护心镜,只有一圈贴着皮肉的黑蜡细管。细管里爬满灰白蛛卵,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收缩。

顾小跑看得头皮发麻:“你们药房最近是不是很流行把虫穿在身上?”

赤甲人抬头,面罩后的眼神第一次乱了。

他突然不管众人,右手直插胸前黑蜡管。

“按住他!”马三省在窄门上方喊。

火灵儿一膝压住对方手臂。

赤甲人仍在挣。赵铁山已经把三名伤员送到安全石阶,折返时正好赶上。他从后面抱住赤甲人双肩,手臂一合,把人连同残甲死死锁住。

“别提灵气。”秦小满提醒。

赵铁山这次只用蛮力。

赤甲人挣了三下,终于被压跪在水里。

火灵儿喘得肩头发抖,仍伸手揭开面罩。

面罩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左颊有火疤,嘴角沾着黑蜡,却不是黄执事带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药房弟子。

顾小跑把马三省扶到窄门口。马三省看清那张脸后,眼神一下变得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