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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林北林南一人挡左一人挡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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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先把宽盾推到洞口。

盾底两枚铁齿卡进断裂石阶,他整个人藏在盾后,肩膀抵住内侧木杠。

“我不走快。”

林南把窄盾背在身后。

“他不走的时候,我走。”

两兄弟说完,抬盾下渠。

顾小跑跟在林北后面,左手抓阵绳。秦小满背药箱,孟秋白提木剑,火灵儿则把照明灯绑在额前。

顾小跑看了她两眼。

“像一只会喷火的独角兽。”

火灵儿回头:“等会儿把你顶进水里。”

断阶

林北把宽盾往渠底一顿。

铁齿咬进石缝,盾面迎着急流。黑水撞上去,分成两股,从众人身侧冲过。

他站得很稳,脚却在水下向后磨了半寸。

“往前。”

林南从盾侧钻出去。

窄盾在他手里不断换位。左边落石,他便把盾举到左肩;右边水浪打来,他转腕把盾插进水里。每走出几步,他就回身用盾角敲一下渠壁。

“这里能站。”

林北拔出宽盾,带着众人走到他的位置,再次钉住。

两面盾一停一动,队伍沿着旧渠一点点向深处挪。

渠壁上的青色阵纹越来越亮。

水下漂来断药篓、腐木和被泡白的草根。火灵儿额前的灯照过一面石壁,那里留着五道带血的抓痕。

渠顶忽然落下一滴温水,打在顾小跑脸上。

他仰头,一道灰火已经贴着渠壁飞来。

林南抬盾。火舌撞中盾角,烧得铜皮卷起;一柄短刀从火光后探出,斩向他露在盾外的膝弯。

顾小跑抓起手边半截铜管,朝刀身捅去。铜管被劈得豁开一道口子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林南趁势矮身迎上,窄盾撞住刀背,将那一刀顶向石壁。

上方的窄洞里,露出一张削瘦的脸。

那人穿药田短衣,左手少了一根指头。两只青瓷瓶挂在他身旁的铁钩上,瓶颈各套一圈绳,合拢后由一根粗麻绳吊住,瓶底悬在洞沿外。一缕清气从尚未塞紧的瓶口溢出来。

“底下塌了,还往里钻?”他将短刀压在盾上,“回去。”

火灵儿的赤焰迎面打了过去。

那人缩头,火烧过洞沿,照出他身后通向水门的狭道。他的左手往瓶口一按,再抬起来时,掌心已燃着一团灰焰。

灰焰往下一掷,落在黑水上,竟沿水面铺开。

林北转动宽盾,把火浪推向空处。林南却没跟着退,踏上兄长盾底的铁齿,纵身扑向窄洞。那人一脚踹下,靴底灰火喷涌,林南被踢回水里,窄盾砸出大片水花。

孟秋白的藤梢卷住他肩头,把他拖离火浪。

“他比我强。”林南吐出一口水,“至少还高一层。”

林北抬起宽盾,挡在弟弟前面。

那人又拿刀来压。他不肯离开窄洞,刀锋始终挡着那两只瓷瓶。顾小跑从盾边望进去,瓶口的清气正绕过洞沿,一点点消散。

他刚才在阵台上吸到过这样的气。

“偷来的东西,搂这么紧?”

那人瞥见他腕上的药布,刀尖转了过来。

顾小跑缩头,短刀砍中宽盾边沿,震得他耳朵嗡响。他趁刀还嵌在盾边,左手将铜管捣向那人的脸。对方侧首避开,抬手扣住管头,猛地往外夺。

顾小跑握不住,顺势往前一送。对方的手沿铜管滑过,掌心擦上劈开的豁口,冒出一股血。他吃痛撤手,顾小跑也退回盾后,左掌生出一点火,按向洞口垂下的麻绳。

湿绳冒起一缕烟,并未烧断。

短刀又到了。顾小跑撒手躲开,刀背抽中铜管,把管头砸进渠壁。

“这点火,也想拿我的东西?”

火灵儿抬手时,顾小跑已经指向那截冒烟的绳。

她的火收成细细一道,从宽盾边掠过,切断麻绳。

两只瓷瓶失去吊绳,贴着洞沿坠下。

那人撇开短刀,双手去抢。孟秋白的藤梢也伸进窄洞,缠住一只瓶颈;他抱住另一只,抬脚去踩藤,林南已在下方用盾角顶住了他的靴底。

两只瓶子硬生生分开。

孟秋白的那只撞上洞沿,瓶腹裂开,泉水渗了出来。那人怀里的瓶子完好,他立刻松脚后撤,抓起短刀割断身后垂着的一根绳索。

窄洞里传来铁链急响。

一块厚石板沿两侧凹槽落下,斩断藤梢,砰地堵住洞口。那人的衣角消失在石板后,脚步沿着内侧狭道远去。

林南爬上洞沿,推了一下石板,纹丝不动。

“绕过去——”

“不追。”秦小满指着下游,“人还没找着。”

顾小跑接住孟秋白递来的瓷瓶,拇指按住裂口。泉水凉得沁人,淌过指缝的清气使他紧绷的左臂松缓下来,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
孟秋白从渠底捞起一块碎瓷,掰掉尖角贴住裂处,细藤绕瓶收紧,压住瓷片,漏水才慢了。

“放直。”她说,“别拿它挡刀。”

火灵儿凑近看了一眼:“他跑的时候,可没舍得扔另一瓶。”

“咱们这瓶也不扔。”顾小跑将瓶子竖着绑在腰侧,与钱袋分开。剩下的泉水还很压手。他托了托瓶底,才拔下卡在石缝里的铜管。

林南仍望着洞口。林北用盾碰了他一下。

“刚才谁让你往上跳的?”

“看着够得着。”

“人家的刀也够得着你。”

林南低头掸开盾角的灰烬,又看了看哥哥被火燎破的裤脚。

“回去我替你跟娘说。”
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

顾小跑扶着瓶子从他们身旁挪过。秦小满的灯已经照向下游。

前方传来微弱喊声。

“这里……”

众人立即安静。

林南举灯往前照。

旧渠尽头立着一扇生满绿锈的水门。门下裂开一道缝,黑水正从缝中喷出。一个年轻药田弟子被卡在门侧凹槽里,左腿压着半块断石。

他怀里紧抱一枚铜钥,脸已经冻得发青。

“杜苇!”秦小满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