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护台绳拦住断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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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大山把两只半人高的石锁放到青石台上时,台面跟着沉了一声。

吴长老低头看了看裂纹。

“砸坏了,照价赔。”

石大山本来要把左锁往地上一顿,听完硬生生收住,弯腰把它轻轻放稳。

顾小跑站在对面,胸口还缠着方岭给的布条,忍不住笑:“原来你也有怕的。”

“我没钱。”

“巧了,我刚赢一场,比你多一点,更怕赔。”

锣声一响,石大山那点轻手轻脚便没了。

左锁贴着台面横扫,铁链先抽起一圈碎石。顾小跑跃过去,第二只石锁已经从头顶砸下。他不敢拿右腕硬挡,脚尖在第一只锁面上一点,借着滚势向前滑,木棍直取石大山眉心。

石大山抬臂。

木棍砸上缠链的小臂,闷得像敲在老树根上。

顾小跑手心先麻了。

“你这里也是石头?”

“肉。”

“比石头还不讲理。”

石大山肩头已经撞来。

木棍弯成一张弓,贴着顾小跑胸口把他顶飞出去。他后背擦过青石,尚未坐起,锁链便沿地卷到腿边。顾小跑翻身避开,半边袖子仍被链环勾住,整个人又被拖回去。

石大山抬锁便压。

顾小跑一缕温火烧断自己的袖口,赤着手臂从布里滑出。石锁轰然落下,衣袖被砸成一块扁布。

台下的火灵儿喊:“那件衣服你娘才补的!”

“先记他账上!”

“我赔不起。”石大山拖锁追来。

“那你下手轻点!”

“轻了打不到你。”

两只石锁一左一右合拢。顾小跑伏地从锁下铲过,肩背被粗糙石角磨出血痕,仍抱住石大山膝窝往前一撞。

石大山右腿弯了半寸,脚下土光随即沉下,像一根木桩钉进台里。他反手抓住顾小跑衣领,把人整个提了起来。

“认不认?”

顾小跑悬在半空蹬了两下:“你放低一点,我听不清。”

石大山没放。

顾小跑一头撞上他的鼻梁。

石大山仰头,手臂松了一线。顾小跑顺势滑下,双脚刚落地,木棍已从下挑住他腰后的交叉锁链。

石大山向前迈步,顾小跑死死拽住,两只鞋在台面磨出刺耳的响声。白灰色丝线离石大山脚跟越来越近,只剩一步时,他猛地转腰,右锁带风飞起。

顾小跑立刻松棍。

石锁擦着他鼻尖掠过,重重砸向台边。

锁带在此时崩开。

半空里的石锁骤然脱手,直奔台边。布在四角的护台绳同时亮起,一层土黄灵光将石锁撞得向上弹起。

吴长老已经落在石台边。他右手托住锁底,左脚踩住乱抽的铁链,白灰色丝线一步也没让石锁越过。

顾小跑面前虽然空了,锣声却在他抬棍前已经落下。

“停手。器物有损,先换。”

石大山站在白灰色丝线上,脚没有落出去。

他捡起断裂的皮扣,脸色沉得吓人:“我昨晚查过。”

吴长老掰开裂口。内层皮筋已经朽断,外层刚抹过保养油,湿亮颜色把旧裂遮住了;不是有人暗中动手,是器物房把该换的旧扣又多用了几场。

他当场把同批三条锁带全扔进废器筐,又亲手扯过送来的粗绳。绳结受了两次重拉也没松,他才向台边退开。

“换粗绳。”石大山说。

吴长老看他:“还打?”

“打。”

石大山又看向顾小跑:“你若方才推我,已经赢了。”

顾小跑坐在地上,让秦小满往掌心倒药粉,疼得肩膀直缩。

“吴长老的锣比我快。”顾小跑看了眼石台外仍在发光的护台绳,“我那半步走出去,也只能收一声犯规。”

石大山把断扣收进掌心。

“那就重来。”

粗绳很快送上来。

两人重新站回台中。

这回石大山没再抡锁,只一手提一只,像推着两堵石墙往前走。顾小跑左手包成粽子,右腕又不敢硬撑,只能绕着石锁抢他的腿侧。

第一次,他被锁面顶翻。

第二次,他借鞋底一线水滑进石大山身后,木棍还没落下,便被铁链反卷住腰。

第三次,他故意让粗绳缠上小臂,借石大山收锁的力飞到近前,两脚同时蹬中对方胸口。

石大山终于退了三步。

他没有白退。左手石锁在落地前忽然转了半圈,粗绳从顾小跑腰后兜住,把人也拽了回来。

顾小跑背撞锁面,胸口一闷。石大山转身抬肘,他只来得及拿断木棍垫在两人之间。木棍被压得弯下去,裂纹贴着他的指缝往里爬。

顾小跑顺势松手,矮身从石大山臂下钻过。经过那只还在滚动的石锁时,他脚尖一踩锁环,土气只往下一沉,没有去掀百斤重石。锁面受力歪了半寸,石大山回身时不得不先把手臂向外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