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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回家这条路,怎么还有一头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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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执事指了指大顺的肚子。

左边的车套绳从肚子下绕过去,和右边的绳结拧在一起。

大顺只要一抬腿,绳子就会勒住肚子。

顾小跑赶紧跳下车,重新解开车套。
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
大顺低头看他,咧开大嘴叫了一声。

“啊——嗯——”

老白在黑玉里笑道:“它早就说了,是你听不懂。”

顾小跑把车套整理好,又从口袋里摸出半个馅饼喂给大顺。

这一次,大顺终于迈开了步子。

木车轮子压过山路,发出辘辘的轻响。

清晨的风从山林里吹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
顾小跑将青石镇附近的路线说了一遍。

最快的路要经过长林道、落雨坡和一座小木桥。

一路上没有厉害凶兽,只是长林道的猴子喜欢抢行人的干粮。

“猴子好对付。”火灵儿说,“敢来就烧它屁股。”

“你最好别这么干。”顾小跑说,“长臂猴最记仇。你烧一只,它能叫来二十只,蹲树上对你扔果核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小时候抢过它们一只桃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它们追了我三里地。”

火灵儿认真地看了看他。

“顾小跑,你这个名字真没有取错。”

秦小满坐在药箱旁边,详细问起顾小雨。

顾小跑说她从小就喜欢拆东西。

火灵儿问:“你们是亲兄妹?”

“她是爹娘亲生的,我不是。”顾小跑说得很顺,“我三岁左右被我爹从村口老槐树下抱回去,她后来才出生。可轮到洗碗,我娘从没因为我不是亲生的,少算过我一只。”

“那你以前叫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跟着我的薄牌也被人磨干净了。”顾小跑拍了拍腰间内袋,“现在这个名字,已经够村里人笑一辈子。”

说起小时候,顾小跑又记起妹妹拆坏的那些东西。

七岁拆了家里的木凳。

八岁拆了村长的水车。

十岁那年,她把拆掉的水车又装了回去,转得比以前还快。

“村长没怪她?”秦小满问。

“怪了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村长家的磨盘、纺车和鸡笼都交给她修了。”

火灵儿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我觉得她真的很适合摸鱼宗。”

顾小跑笑了笑。

“她不一定能修炼。”

“不能修炼也可以学木工、机关和普通阵图。”秦小满说,“人不是只有一条路。”

顾小跑心里轻轻一动。

他没有马上说什么,只是把缰绳握紧了一点。

顾小跑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山门。

这是他加入摸鱼宗以后,第一次正式下山做任务。

也是他第一次穿着宗门弟子服,回青石镇。

火灵儿坐在药箱旁边,忽然问:“你家里那条狗,凶不凶?”

顾小跑按住膝边药箱的绑绳,鞋尖在车板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“你提它干什么?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

“不凶。”

火灵儿放下心。

顾小跑接着说:“它只咬我。”

火灵儿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这狗眼光还不错。”

三人走出宗门不过二十里,山路两旁忽然响起一阵树枝摇晃的声音。

大顺停下脚步,两只耳朵同时竖了起来。

顾小跑抬头一看。

十几只棕毛长臂猴正蹲在树上,一只只地盯着车上的药箱。

最大的那只猴子对着他们咧了咧嘴。

顾小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“它们不会也想吃馅饼吧?”

秦小满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。

“它们盯着的可能不是馅饼。外伤药里有赤元果粉,闻起来是甜的。”

话音刚落,头顶的树枝猛地一晃。

一只长臂猴倒挂着身子,一把抓住了最上面那只药箱的绳结。

它双手一拉。

绳结竟然散了。

外层粗绳从箱角滑开,那根串过四只提手的细绳却猛地绷直。

药箱被猴子拖离车板,仍和另外三只连在一起。

大顺受惊向前一冲,三只箱子同时撞向车尾。

顾小跑扑到车板上,一手压住最近的箱子,一手抽出腰间小刀。

“切细绳!”秦小满喊。

若不切,猴子会把整车药拖翻。

顾小跑一刀割断连接。细绳弹回车板,抽得他手背发红。

树上的猴子抱着那只药箱,借着断绳的力道荡上更高的枝头。

火灵儿刚站起来,药箱已经被猴子拖上了树。

“站住!”

火灵儿从车上跳下来。

长臂猴抱着药箱,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