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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顾小跑掌上的伤口结了痂,腿侧也能走远路了。
火灵儿的右肩仍不能举重,秦小满便替她把长刀横绑在背后,只准她用左手拔刀。
顾小跑接过不少倒霉的事。
可他还是第一次为了三块灵石,主动接一块“闹鬼”的任务牌。
任务堂的黄执事给他办手续时,前后问了三遍。
“你确定接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任务报酬三块下品灵石,三个人分。”
“我会算,一人一块。”
“中途放弃,一块都没有。”
“这个也会算。”
黄执事把一张字据推到他面前。
“还有,丹房里的旧东西都是宗门的。不许私自拿走,不许拆墙,不许炸屋顶。”
火灵儿问:“墙和屋顶不是早就坏了吗?”
“剩下的也不许。”
“万一鬼拆呢?”
黄执事想了一下。
“抓住鬼,让它赔。”
顾小跑在字据上按下手印。
摸鱼宗的任务堂不一定能抓到鬼,但一定能找到赔钱的人。
吃过晚饭,三人在任务堂门口碰头。
秦小满背着药箱,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。
火灵儿背着一把长刀。
顾小跑看了她好几眼。
“你不是用火的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背刀干什么?”
“壮胆。”
“你不是说鬼怕火吗?”
火灵儿看着他。
“万一它不怕呢?”
顾小跑默默把两根粗麻绳又往肩上缠了一圈。
除了麻绳,他还带了扫帚、铁锹、木桶和两个馅饼。
秦小满问:“馅饼也是用来对付鬼的?”
“不是。”顾小跑说,“是用来对付饿的。”
火灵儿催道: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“那你站在我们后面干什么?”
顾小跑一脸正色。
“我负责断后。”
火灵儿伸出手。
“先说好,三块灵石怎么分?”
“一人一块。”顾小跑说。
“那我上次欠你的一块,就从这次报酬里扣。”
“不行。”
火灵儿一愣。
“你不要我还?”
“任务还没开始,谁知道你能不能拿到报酬。”
“你怀疑我打不过鬼?”
“我怀疑你先把房子炸了,最后还得倒赔。”
火灵儿当场就要把长刀抽出来。
秦小满轻轻按住她的手。
“先上山。等下山了,再打也不迟。”
顾小跑忽然觉得,秦小满只是说话温柔,不代表她真的劝和。
三人提着灯,沿后山小路往上走。
废丹房在一片老松林后面。
路越走越窄,树枝从两边伸过来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走进老松林以后,老白才在黑玉里低声开口。
“那股气息近了。”
顾小跑在心里问:“你能找出它在哪儿?”
“不能。黑玉离得远,什么也碰不到。”
老白今晚少见地没有说废话。
“只是这里的气味,像我很多年前碰过的一件旧东西。”
“你到底认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认识?”
“人闻到红烧肉,也不一定知道是哪头猪。”
顾小跑觉得这个比方很有道理,就是对那头猪不太尊重。
翻过一道土坡,废丹房终于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座青砖小院。
院墙塌了半边,屋顶也破了一个洞。门上挂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,写着八个字。
丹房重地,闲人免进。
院里忽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
像是铁链拖过石地。
火灵儿立刻停下,手按住刀柄。秦小满将防风灯压低,灯光只照亮三人脚下。
顾小跑把肩上的铁锹和木桶放下,免得它们先打起来。他抽出一根麻绳,把绳头松松系在火灵儿腰间,另一头扣在自己腰上。
火灵儿回头看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万一鬼把你拖走,我们还能拽回来。”
“要是拽不回来呢?”
“那就先拽住你的刀,这把看着挺贵。”
火灵儿刚要抽刀,破窗后忽然闪过一张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