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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白摇头道:“帮主不在城中,有要务在身,一时半会儿怕是见不得。”
孤鸿子点点头,便道:“那便劳烦长老,帮在下带句话给史帮主。就说医治他双掌暗伤的大夫,如今来收诊费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此事关乎重大,耽搁不得,还请务必尽快传达。”
东方白闻言眉头微挑,深深看了他一眼,随即笑道:“好说。我这就派人传讯。”
说罢,他当即吩咐一名弟子火速传信,又对孤鸿子道:“清远兄弟一路辛苦,先随我到据点歇息吧。”
孤鸿子点头应了,跟着他穿街过巷,来到一处临街的宅院。门面不起眼,内里却十分开阔,院中站着十余名丐帮好手,个个腰悬布囊,手持竹棒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帮中精锐。
接下来两日,孤鸿子便暂居在此。
东方白倒是经常过来与他闲谈,不过言语间旁敲侧击,总想探他的底,问他从何处来、要往何处去,和史帮主又是什么交情。
孤鸿子滴水不漏,只说些江湖见闻、南北风土人情,半句不涉及大都之事,也不露半点真实身份。
这日傍晚,孤鸿子正在院中就着小菜吃馒头。
院门外忽然风声微动,一道青影一闪,人已到了跟前。
“郭大哥!”
孤鸿子抬头,正是胡青羊。
她一身风尘,衣摆都沾了尘土,鬓边发丝微乱,显然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。
见到孤鸿子,她眼睛倏地亮了,又泛起红来,也顾不得旁人在场,直接扑进孤鸿子怀里,哽咽道:“真的是你……我一听到丐帮的传话,就知道是你。这些天,我担心死了……”
孤鸿子心中一暖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低声道:“我没事,辛苦你了。对了,史帮主呢?怎么没和你一道?”
“他在后面呢。”胡青羊擦了擦眼角,破涕为笑,“他轻功没我快,被我落下好大一截。”
孤鸿子不禁失笑:“想不到我们青羊的轻功,如今连丐帮帮主都追不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便响起爽朗的笑声,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,正是史火龙。
他看见孤鸿子,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:“郭兄弟!果然是你!我们正合计着要集结人手去大都救你,没想到你自己反倒先杀出来了!”
孤鸿子也笑:“区区大都牢笼,还困不住我。”
旁边的东方白脸色却是微微一变。
他听着二人对话,一口一个“郭兄弟”,哪里还猜不透眼前人的身份?
他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“原来阁下便是郭大侠的后人!先前多有冒犯,失敬,失敬!”
孤鸿子笑着回礼:“长老言重了。我身份特殊,不便外露,之前隐瞒姓名,还望长老勿怪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东方白连连摆手,低头退到一旁,眼中神色变幻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孤鸿子收了笑容,转向史火龙,神色凝重起来:“对了,当日你们离船登岸,是不是遭到了成昆的追杀?”
史火龙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,重重点头:“可不是嘛。我们都走出几十里地了,那成昆带着一帮番僧、蒙古兵突然就杀了出来,也不知是怎么追上的。”
“是有奸细。”孤鸿子沉声道,“汝阳王安插在群雄里的内奸,一路留下记号。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你们走。”
他顿了顿,问道:“最后你们怎么脱身的?可有伤亡?”
史火龙长叹一声,神色沉重下来,摇了摇头:“各门各派都折了不少兄弟。最可惜的是空见大师和河间双煞三位前辈,他们主动留下断后,都战死了。”
孤鸿子闻言,不由一愣。这三位可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,竟然都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