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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火龙一愣,随即瞪大眼睛:“兄弟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数里海面,风高浪急,便是水性再好的老水手,也难游过去吧。”
“放心,我既然敢说,便有把握。”孤鸿子笑了笑,并未多解释。
他有九阳神功护体,内力生生不息,又有龟息的法门,游个数里海路并非难事。
空智也皱眉接口道:“就算你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船上,那汝阳王身边高手如云。你孤身一人,如何能擒得住他?万一失手,岂不是羊入虎口?”
“可这也是咱们如今唯一的生路。”孤鸿子目光坚定道。
“如果不行动,只是坐以待毙,等弹尽粮绝、伤势恶化,人人都是死路一条。与其困死岛上,不如放手一搏。”
“不可!”空见大师急忙开口,挣扎着便要坐起身,牵动伤势,又忍不住咳嗽几声,“郭施主,你是郭靖大侠唯一的血脉,肩负郭家传承,岂能为我等涉此奇险?”
他定定看着孤鸿子,眼神恳切,“之前你我比拼内力,老衲便已察觉,你内功应该是九阳神功,且已修至大成境界,对吧?”
孤鸿子微微一怔,没想到空见竟能看穿自己的内功根底。他略一沉吟,还是点了点头:“大师好眼力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空见大师虚弱地笑了笑,“老衲修炼的少林九阳功,乃是当年无色禅师在觉远大师圆寂之时,从他口中默诵的全本九阳神功中参悟所得。所以老衲对九阳神功的功效也略知一二,全本九阳神功有着生生不息、越用越强的功效,大成者内力如长江大河,无穷无尽。”
他缓了口气,继续道:“所以,你大可以寻一块船板残木,带着这位胡小姑娘,趁敌人不备,直接渡海而去。即便此地离大陆数十里,凭你这身内力,也总能寻到生路,不至于困死在这里。”
此话一出,四周一片寂静。众人没想到孤鸿子内功竟高到这般地步,能凭内力渡海逃生;可随即,人人心头都泛起一丝黯然。谁都听得出来,空见这是劝孤鸿子独自逃生,放弃他们这些累赘。
胡青羊也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郭大哥,这法子也行!我们先冲出去,回陆地搬救兵,再回来救大家!”
孤鸿子却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单靠我一人渡海,至少也要两天才能到岸,再返回来便是四天。空见大师和中毒的各位都等不起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沉重:“再者,汝阳王带来的是蒙元水师精锐,巨舰火炮齐备。就算我们搬来救兵,也冲不破这海上封锁,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郭大侠……求你带着我们一起走吧……”几名中毒的江湖汉子撑着身子,哀声恳求。
可更多的人只是默默低下头。谁不想活?可谁也开不了口,让郭家嫡脉为他们送死。
空见大师缓缓摇头,神色郑重:“郭少侠,郭靖大侠一生为国为民,满门忠烈,就只剩你这一根独苗。若是你因我们而遭遇不测,那才是中原武林最大的损失。更何况,屠龙刀在你手上,这柄刀,也绝不能落入蒙古人手中。”
四周众人纷纷点头,神色复杂。
郭靖大侠在中原武林人心中,早已是侠义的化身。若是为了救他们,让郭家最后一点血脉断绝,就算侥幸活下来,日后也没脸面对天下英雄。
“大师不必再劝了。”孤鸿子站起身,目光坚定,“我既然是郭家的男儿,便没有弃同道于不顾的道理。襄阳城破,我郭家先祖能以身殉城,今日我郭平安,便也能为救你们,冒一次险。”
“今夜子时,我便趁着夜色潜上主舰,擒拿汝阳王。以他为质,逼退蒙元大军。”
众人望着他挺拔的身影,一时竟无人说话。敬佩、感激、愧疚、担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。
“不过——”孤鸿子话锋忽然一转,看向空见大师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为了此行多几分把握,我想向大师求一样东西。”
空见微微一怔,随即虚弱地笑了:“少侠但说无妨。老衲如今重伤在身,身无长物,能有什么入得了你的眼?”
孤鸿子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要大师的金刚不坏体神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