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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太冲不由被完全吸引住了目光,之后被班淑娴狠狠掐了一下,才回过神来。
“阳夫人怎么了?”孤鸿子着急问道。
“我从光明顶的暗线那里得到消息,我娘亲最近身体每况愈下。胡青牛虽用了许多办法,却收效甚微,我爹爹因此暂停了前往峨眉的计划。”
孤鸿子不由长叹一口气。他知道,照顾植物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不是简单地喂水、喂饭就能维持的。
首先是长期躺卧,身体受压部位的皮肤会坏死烂穿,烂到肌肉骨头,继而引发败血症;
其次是大小便失禁,排泄物泡着皮肤,极易导致皮肤溃烂、泌尿系统感染;
最危险的则是肺部感染——长期卧床,痰液无法咳出,坠积在肺底,一旦引发肺炎,高烧不退,便可能导致死亡。
要知道,如今还是古代,可没有抗生素,一旦肺部感染,基本就是九死一生。
阳夫人能撑到现在,已是胡青牛医术高超,加上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命了。但再这样下去,恐怕也撑不了多久。
“看来,此事确实拖不得了。”孤鸿子沉声道,“既然如此,那我得赶紧去光明顶一趟。”
“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何足道眉头紧锁,“我原打算等明教动身,我们便点齐弟子,与武当、峨眉的人马汇合,三派同进同退,摆开阵势与他们对峙。阳顶天再狂,也得掂量掂量三派联手的分量。此时你独自上山,太冒险了。”
“但阳夫人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孤鸿子摇头道,“祖父,您也知道,我会些医术。如今上山,虽然救不醒阳夫人,但说不定能让她转危为安。否则,若是阳夫人真的死了,那我和阳顶天之间,恐怕就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即刻动身吧。”何足道点了点头,随后转向何太冲,“去召集所有弟子,准备行装,即刻出发。”
“祖父,不用。”孤鸿子摆了摆手,“不用这么多人。我之前在路上便已和张真人商量过了,此次我们两人前去即可。”
“就你们两人?”何足道眉头紧锁,“光明顶高手如云,阳顶天更是武功盖世,你们二人前去,岂不是羊入虎口?”
“哈哈,何兄不必担心。有老道在,保管把你的乖孙儿完完整整地带回来。”张三丰淡淡笑道,声音中却满是自信与从容。
何足道深深看了张三丰一眼,终于点头,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一起前去。”
“祖父,您年事已高,还是留在昆仑派坐镇为好。”孤鸿子连忙劝阻。
“怎么,你是觉得我老了,比不上张君宝喽?”何足道笑着道,“想当年我驰骋昆仑时,他张君宝还不过是个小娃娃呢。”
众人闻言都不禁莞尔。张三丰也不恼,笑着点头:“好好好,那便一同去。我也许久没领教何兄的琴剑棋三绝了。”
“好。”孤鸿子也不再劝阻。
他如今学会了太极拳,武功更上一层楼,已堪称年轻一代无敌手;再加上祖父何足道是老牌绝顶高手,张三丰更是当世神话,三人同行,就算光明顶是龙潭虎穴,也大可闯上一闯。
“我也要去!我想见娘亲一面。”黛绮丝开口道。
“不行。”孤鸿子想都没想便拒绝了,“此去凶险,我们三人遇事尚可全身而退。你若同去,一旦动起手来,我们难免分心。你安心留在昆仑,我向你保证,定会尽力稳住夫人的伤势。等事情了结,你们母女总有相见之日。”
黛绮丝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好,我信你。那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随后,三人便不再耽搁,朝光明顶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此时的光明顶总坛,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。
阳顶天坐在床边,握着妻子的手,怔怔地看着榻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。曾经温婉明媚的女子,如今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。
他一生纵横江湖,执掌明教,号令数万教众,可面对即将死去的妻子,却只觉得无力。
“胡青牛,你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阳顶天大声朝一旁的胡青牛问道。
“哎,阳教主,夫人风温犯肺,我虽已用尽毕生所学,但夫人病入膏肓,非药石可医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
“恐怕撑不过三天了。”
阳顶天闻言,浑身一震,握着妻子的手不由微微颤抖。
正当他悲痛欲绝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明教弟子匆匆闯入,单膝跪地禀报:“启禀教主,那孤鸿子上山来了。”
“他可算来了!”阳顶天怒目圆睁,眼中满是杀意,“就他自己吗?”
“不是,还带着两个老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