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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鸿子心中一暖,郑重地向何足道行了一礼:孙儿明白。那就请祖父先走一步,孙儿在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,便去昆仑派看望您。
何足道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如一片青叶般飘然远去。
此后,这山脚下的小院便只剩下孤鸿子一人独住。
明教还是会按时送来饮食,只是众人因为之前孤鸿子用计胜了赌约的事,对他颇有微词,所以没人愿意踏入这个小院。这倒让孤鸿子落得个清静自在,正好借此机会闭关潜修,钻研九阳神功的各种妙用。
这期间,阳顶天倒是来过几回。最开始是和夫人带着义女黛绮丝过来,让她为偷袭的事,给孤鸿子赔礼道歉。
孤鸿子自然不会跟黛绮丝计较,随后在阳顶天夫妻的调和下,两人也算正式将此事揭过,化敌为友。
其实黛绮丝本来也清楚,孤鸿子的轻薄行为并无恶意,只是她毕竟是姑娘家,总归有些放不下身段。如今有阳顶天夫妇调和,她也便借坡下驴,放下了心中的芥蒂。
自那日后,阳顶天便常来小院小坐。有时候是带着酒菜,请他一起喝酒,或是找他切磋几招,有时就是简单聊聊天。
孤鸿子有种感觉——阳顶天似乎在拉拢自己,或者说在刻意与自己搞好关系。这让他不由有些费解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了对方的法眼。
其实阳顶天之所以如此重视他,是因为从与胡青牛相熟的明教弟子口中得知,孤鸿子虽然是名门正派弟子,却与胡青牛交情匪浅,对明教似乎没什么恶感,也没什么门户之见。
阳顶天其实一直想过要与名门正道缓和关系。这些年来,大家打打杀杀,除了增加仇恨,再无其他意义。
如今蒙古朝廷残暴,百姓苦不堪言,明教虽然从波斯传来,但经过数百年的传承,也已成为本土教派,也想为这乱世百姓谋一条生路,而非仅仅局限于教派之争。
而孤鸿子是峨眉派掌门的师兄,又是昆仑派何足道的义孙,身份特殊且立场相对中立,或许正是沟通正邪两道、化解干戈的绝佳桥梁。
更何况他年纪轻轻,实力已触及绝顶高手的边缘,这份天赋也值得阳顶天倾力结交。
这期间,黛绮丝的身体休养得不错,孤鸿子便再次为她清除了一次寒毒。
寒毒已经没剩多少了。你再静养半月,之后我再为你清除一次,便可完全康复。孤鸿子慢慢收功,对黛绮丝道。
好的。黛绮丝应了一声。
孤鸿子却明显看出,她的心情似乎不佳。
怎么了,可是我哪里又惹到你了?怎么闷闷不乐的?
不是。黛绮丝答了一句,便再次陷入沉默。
是明教内部的事?孤鸿子又问。
黛绮丝指尖轻颤,最后却是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不应该啊。以我所知,你如今是阳教主的义女,他们夫妻二人对你极好,还刚刚把你封为了紫衫龙王,位列护教法王。明教的其他人对你也十分敬重。而且,我还听说,过几天是你的生辰,他们还要为你筹划一场生辰宴呢。
黛绮丝眉头一挑: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?怎么对我们明教内部的事如此了解?
一直给我送饭的小刀兄弟跟我说的。
这期间,孤鸿子每天接触最多的便是送饭的明教弟子小刀。一来二去,两人混得颇为熟稔,明教里的那些消息,他也能从小刀口中得知。
哼,这个小刀,胡乱透露明教消息,看我一会好好收拾他一顿。
唉,你可千万别!孤鸿子赶紧拦住,他是我的朋友。看在我帮你去除寒毒的份上,你可千万不要难为他。
随后他赶紧转移话题:明教众人对你这么好,你还有什么好心烦的?
他们对我越好,我心中越是烦闷。黛绮丝垂下眼帘,轻叹一声,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
说罢,她便起身离去。
孤鸿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丝了然。
他自然知道黛绮丝来明教的真正目的——她是波斯明教派来的卧底,只为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。可阳顶天夫妇视如己出,明教众人敬重信服,恩情越重,背叛的枷锁便越沉。良知与使命,故土与异乡,日日拉扯着她,不得安宁。
“也是个苦命人啊。”孤鸿子轻叹一声。
原着里的黛绮丝,一生坎坷。为了私情叛出总教,半生被追杀;丈夫早逝,女儿分离,连与小昭相认都要藏着掖着。
那样骄傲明艳的一个人,终其一生,都在漂泊与躲藏中度日。
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两人虽有过争执,却也算不打不相识。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女,想到她日后的颠沛流离,孤鸿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恻隐。
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,心中暗自盘算:或许,自己可以做些什么,让她能够开心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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