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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掌平推而出,金光与热浪迎面而来。
杨逍心中一紧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急忙将乾坤大挪移催至极致,试图将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引向身侧,同时诡异的身法也被施展到了极限,身体仿佛不受物理规律般朝着身后极速退去。
然而那佛光如影随形,狠狠地拍在了他胸口。
“噗——!”
杨逍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整个人重重飞出,摔倒在地。随后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。他想要起身再战,却觉四肢百骸如散架般剧痛,内力更是空空荡荡,调动不起半分。
“我……输了……?”
杨逍喃喃道。他自出江湖以来,败人无数,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输,而且输得如此彻底。
他很确定,这个孤鸿子在一年前还远非自己的对手,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。
之前孤鸿子推脱输给自己是疾病所致,杨逍还很不屑。之所以和对方定下这个一年之约,一是看在郭襄的面子上,另一个则是想给对手希望,然后再彻底将其碾碎。
未曾想,不过区区三百六十五日,昔日蝼蚁竟已化龙。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以前看不起的人,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。
孤鸿子看着地上的杨逍,不忘杀人诛心:“哼,明教光明左使,也不过如此。”
杨逍闻言,心中的不甘更是翻涌而上,之前被压住的气血再次激荡,噗的一声,又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呵呵,输了被人嘲笑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孤鸿子心中只觉畅快淋漓——原身被杨逍气死的不甘,自己这一年始终活在对方阴影下的憋屈,此刻全都得到了释放。
他刚想哈哈大笑,哪知胸口也是一阵气血翻涌,差点吐出一口腥甜。
孤鸿子不由大急,赶紧把这口血强压了下去。他的九阳神功毕竟没有大成,防御力没有那么强,刚才硬接那数十枚石子,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。
只是他绝对不能让杨逍看出来,否则还怎么维持气势,怎么让对方心神破防?他强提一口真气,面上故作云淡风轻:“前辈,我赢了,咱们走吧。”
说着,潇洒转身,跟着何足道快速离开了杨逍的视线。
杨逍死死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。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屈辱、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填满,仿佛要把他撕碎一般。
“……所以,这就是失败的滋味吗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过来,那些被他击败的高手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。他甚至产生了无颜继续苟活、想要一了百了的念头。
可就在这时,孤鸿子曾经在蝴蝶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浮现——“失败乃成功之母。”
“对啊……那个孤鸿子原来远远不及我,可是在败给我之后,短短一年就能胜过我。我难道要因为输了一场就自暴自弃,连他都不如吗?”
杨逍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他抹去嘴角的血迹。是他以前小觑天下英雄了。他决定以此事为契机,认真审视自身不足,潜心修炼,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“孤鸿子,等下次再见时,我定要将今天的屈辱加倍奉还。”
随后,杨逍便回到坐忘峰,立即开始了闭关修炼,并吩咐手下,除非明教出事或阳顶天教主亲召,不可轻易打扰。
而在另一边,孤鸿子跟着何足道快速离开。等走出了杨逍的视线,他身形一晃,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孩子,没事吧?”何足道急忙上前,伸手扶住他,想要用内力帮他疏通经脉。
“前辈,我没事。只是受了些轻伤,稍微缓缓就好了。”
何足道探查之下,发现孤鸿子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修复受损的经脉,倒是不用自己操心。
他微笑道:“那就好。你之后可以下山找个地方疗伤,等完全恢复了再回峨眉也不迟。”
“前辈,您要干什么去?不跟我下山吗?”
“我?自然是去光明顶,查一查白鹿子的死因。”
孤鸿子闻言心头一紧,因为他知道白鹿子的死因。是成昆暗中出手,目的便是挑起昆仑派和明教的矛盾。
只是孤鸿子为了让何足道同自己一起前往坐忘峰,好在自己万一落败给杨逍时,能出手能保他一命,便故意隐瞒了此事。
如今与杨逍的比试已经获胜,何足道却要继续去光明顶查明真相。孤鸿子一时陷入了两难——自己是否要说出真相?是否还要继续趟这趟浑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