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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鸿子微微一愣,随即拱手道:“是。”
他跟在何足道身后,穿过庭院,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。何足道推开房门,示意他入内,随后轻轻掩上门扉。
“给我讲讲你师祖郭襄的事吧。”
孤鸿子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慈祥的老人身影。他的原身从小在峨眉长大,又是这一代的大师兄,所以特别受师祖疼爱。
“师祖她……待我极好。”孤鸿子声音低沉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“我自幼便是孤儿,是师祖和师父将我抚养长大。师祖教我武功,教我做人,待我如亲孙子一般。”
随后,他把原身小时候与师祖相处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。虽然许多事情只是些琐碎的日常,但何足道听得极为认真,面带温和的笑意,不时点头,仿佛在那些细碎的往事里,也能找到他记忆中那个明眸少女的模样。
“只是可惜,师祖她老人家走得太早,在我十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。”说到这里,孤鸿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。这是来自这具身体最真实的情感,没有丝毫作假。
何足道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:“你师祖一生磊落,你们要好好继承她的衣钵,莫要辜负了她的期望。”
“谨记前辈教诲。”孤鸿子郑重抱拳。
“来,你跟我出来。”
孤鸿子跟着何足道走出厢房,来到院中。何足道拿起长剑,冲他道:“你且仔细看。”
孤鸿子哪还猜不出是何足道要传授剑法,当即屏息凝神,目不转睛。
只见何足道将内力灌注于剑身,长剑便持续震颤,剑身嗡嗡作响,声音如同惊雷龙吟。
随后他伸手在剑身上一弹,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,震颤之处,剑尖竟在瞬间前后左右攻出四四一十六招。
“这是迅雷剑法!”孤鸿子脱口而出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这迅雷剑法乃是何足道的成名绝技,以快着称,出招之快犹如霹雳迅雷,长剑颤处,瞬息万变。
当初少林一众僧人无人能接住这套快剑。最后还是因为何足道的内功稍逊,被觉远大师凭着九阳神功在内力上的绝对优势,才挡住了这套剑法。
孤鸿子不敢想象,若是用九阳神功的内力去施展这套迅雷剑法,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。
“哈哈,你也知道这套剑法?”何足道见孤鸿子能认出,以为是郭襄跟他说过,不由心情大好,笑道,“老夫临死前还能见到故人之后,也算是一桩幸事。这套剑法,便传给你吧。”
孤鸿子闻言大喜,当即跪下行礼:“多谢前辈!”
何足道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身,随后将长剑横于胸前,沉声道:“看好了。这套剑法讲究一个‘快’字,但快中亦有章法,每一剑都暗含变化,绝非一味求快。”
说罢,他放慢了动作,开始一边出招一边讲解。孤鸿子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,当即全神贯注,将何足道的一招一式、每一句口诀都刻入脑海。
讲解完毕,何足道便让孤鸿子自行演练。
孤鸿子深吸一口气,提剑在手,脑海中回想着方才的每一招每一式。
刚开始时,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,剑招之间的衔接不够流畅,剑身在震颤时险些脱手。
但何足道在一旁不时出言指点,纠正他的发力姿势与内力运转之法,很快便让他的剑招逐渐圆融起来。
熟悉之后,孤鸿子开始尝试加快出剑速度。他将九阳功的绵长内力灌注于剑身,霎时间,剑尖震颤如电,寒光四射,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,比何足道施展时的威力也没差多少。
他越练越是得心应手,只觉体内九阳内力与这迅雷剑法竟似天生契合,每一剑刺出,内力便如江河奔涌。
他挥剑刺向院中的一棵古槐,只是一剑,竟瞬间在那树干上留下了十六个寸许深的剑孔,木屑纷飞,犹如被后世的散弹枪轰击了一般。
何足道见状,眼中精光一闪,抚掌赞道:“好!这套剑法在你手中,也不算辱没了。”
孤鸿子收剑而立,低头看着手中长剑,剑身兀自嗡鸣不止。他心中暗喜——有了这套剑法,胜过杨逍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。
他当即跪在何足道面前,郑重叩首三次,沉声道:“前辈传艺之恩,孤鸿子没齿难忘。”
何足道微微一笑,伸手虚扶:“不必如此多礼。昆仑派一代不如一代,连我这迅雷剑法都无人能练成。今日传给你,也算是让这门剑法不至于失传。”
孤鸿子看向何足道,眼中满是感激。他知道对方是爱屋及乌——因为郭襄祖师的缘故,才将这门绝学倾囊相授。
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不禁生出几分亲近之感,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传闻中那位孤傲的昆仑三圣,而是一位慈祥的长辈。
念及此处,孤鸿子开口道:“前辈,晚辈能否求您一件事?”
何足道满脸慈祥,微笑道:“哦?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