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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教育完人,就变成了citywalk,这情绪转变得太快,让隋言一时没反应过来,湿润的眼眶也被风吹干,只留下一抹余悸。
在强大的老父亲一般的封弋臣这里,问题没有过夜的道理,有情绪问题就解决情绪问题,有其他问题就解决其他问题,如果是他的错,他也从不吝啬道歉。
“言言,我要向你道歉。”封弋臣并肩与隋言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,“今天是我太武断太强势了,没让你做好心理准备,就逼你做选择。”
“你……也没逼我……”隋言有点不好意思了,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攥还有些胀痛,但此刻封弋臣在他身边,他似乎没那么抗拒了,脑子经过刚才巨大惊吓后的“重启”,也清醒了不少。
“哥哥下午想了想,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抗拒了,是不是我们言言觉得,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,都是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的,让你没有底气,很没有安全感?”
封弋臣就这样说出了隋言内心深处的自卑,让他无处遁形。
隋言没有说话,可不自然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眼睛,已经告诉封弋臣,他说得都对。
一只大手不知何时伸进了隋言羽绒服的口袋里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温热的掌心触碰到红肿的地方,还有些不舒服的刺痛感。隋言想把手抽出来,但却敌不过封弋臣,反而被封弋臣握着,放进他的更大的羽绒服口袋里。
“所以这件事的症结不在去不去首都,也不在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一段时间。在于言言很优秀,但哥哥没有给你发挥的空间,太想把你圈在身边了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隋言本能地反驳,他怎么可以控诉封弋臣,一个对他那么好,愿意把一切都给他的人,“是我太没有分寸感了,我吃你的住你的,债也是你帮我还的,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你,只能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这怎么是麻烦呢?”封弋臣惩罚似的捏了捏隋言的掌心肉,“不许这样说。哥哥又不傻,也不是冤大头,你要是真给我添麻烦了,真叫我烦了,我早就把你踹出去了。”
隋言扁扁嘴,看向封弋臣,又低下头,可是你这样的情谊,叫我怎么回报呢?就算我再努力,也回报不了,我的心理压力也很大。
封弋臣看隋言像霜打的茄子似的,认真道,“这样吧,就按照你说的来,下个月开始,你给我交房租,这样那个屋子也有一半是你的了,你就随便住,好不好?”
隋言深吸口气,点点头。
“还有啊,你可以到哥哥这蹭吃蹭喝,但是发了工资和奖金,也要请哥哥吃饭,我们有来有回。”
“嗯。”隋言认同地点头。
“至于去首都的事——”封弋臣停下脚步,看着隋言,“我没有休息时间,但你有啊,你要是想我了,就周末飞来看我。机票自己出啊,你要有本事弄个公费出差,就让沈宁给你报销。然后,哥哥也答应你,不拍戏的时候,就回江华。”
“好。”隋言对封弋臣说的解决方案很满意,他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,看着封弋臣。
“还有啊,你还年轻,刚毕业没多久,不用着急做出一番事业。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未来的职业发展,如果想继续在这一行,助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,但宁曜是个很好的跳板,这是个非常成熟且年轻化的制作公司,从策划、到拍摄、到后期,都有专门的部门,你可以多多尝试,看自己更擅长哪个职位;那如果不想干这一行,助理可以先做着,空闲时间去接触别的方面。”
封弋臣像老师一样苦口婆心,“总之,我不会干涉你太多,只给你一些想法,一切都靠你自己去努力,但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,随时找我。”
封弋臣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护住隋言,让他全力奔跑,野蛮生长。
这种老师一般的教导,让隋言想起了上学的时候,封弋臣作为他的家教,不止在功课上,在生活上也充当着师长的角色,他人生中每一个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刻,封弋臣都在他的身边,只是八年前的那个选择他没有问过封弋臣,所以走丢了八年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隋言的声音里带着不自信和难过,“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