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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居”这么久,封弋臣第一次在隋言房间过夜。当然,所谓的“过夜”,连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,而是隋言侧躺在床上,封弋臣搬了张椅子,坐在一旁陪同。
家长、还是伴侣,只有一张床的距离。封弋臣不敢越界,毕竟他真的会有生理性反应。
隋言今天是真的很害怕,害怕得已经上升封弋臣本人了,弱小的心灵很需要陪伴,他需要不断确认,哥哥还是那个温柔的哥哥。
二人一起用投影看电影。
封弋臣的手没有任何的越界,只恰到好处地拍着隋言的背,像家长哄小孩一样,一点超出的情感不带。
隋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,他满脑子胡思乱想,眼神逐渐从电影移到了封弋臣的身上。刀削般的侧脸,不笑的时候很严肃,又带着骨子里的儒雅和柔和,电影映出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,像是女娲在雕刻世界上最完美的作品。
这样的人……我配吗?隋言扪心自问,他拉了拉被角,包裹住自己的自卑与敏感,我这样一个原生家庭破碎、身背负债、一无是处的人,凭什么要索取他的爱?
“盯着我看什么?我比电影好看?”
椅子上的人看着投影目不斜视,却突然稳声开口,吓得隋言一愣,心跳立刻乱了。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?他有透视眼吗?!
隋言立刻把小心思藏起来,眼神回到电影上。
好巧不巧,这电影里有那天和封弋臣亲密接触的女演员的出演。隋言看到女演员那张脸,就想起推杯换盏间,封弋臣与她的动作。
生气、醋意大发,但依旧无法明说。隋言盯着投影出神,等女演员的镜头再次给到时,忽然鼓起勇气开口问,“你是不是对她有好感?”
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封弋臣,这是一场暗恋里最不占理的质问。
“嗯?”封弋臣立刻看向隋言,他愣了一瞬,没懂隋言是什么意思。顺着隋言的眼神看向投影,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女演员的那张脸,隋言继续胆大地问,“你喜欢她吗?”
封弋臣看了那女演员的镜头好几眼,才确认隋言问的真是她,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,但既然隋言主动提出了感情问题,那他不如让话题更进一步。
封弋臣的眼神盯着隋言,深邃且复杂,他微微俯身,笑了笑,“我——不喜欢女人。”
这次,换隋言愣住了。他不知道封弋臣是在开玩笑,还是认真的。有时候演员演技太好,未必是好事,是会让人在生活中也分不清真假的。
隋言大脑里更乱了,他只能装作闲聊一般的,继续说着,“那……昨晚我都看到了,你跟她,喝得还挺愉快的,你俩凑那么近,我以为你对她有意思,反正我看出来了,她对你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看似闲聊的语气,他自己完全没察觉到每一个字里都藏着不满与醋意。但封弋臣听到了。
封弋臣似乎知道了隋言想要喝醉的原因了。可他又有些怀疑,隋言是在吃醋吗?他是以弟弟的身份吃醋,还是……?
“我要说,昨晚她在向我展示她新学的针灸穴位,你信吗?”
多离谱啊!多离谱!隋言都要笑了,她学针灸,拿同组男演员来展示?还在喝酒的时候展示?什么针灸,分明就是勾勾搭搭,摸摸搜搜!不正经!
话一出口,依旧是故作平静的语气,“我信,戏都拍完了,她才想起来学针灸,还真是一个爱学的人呢!你也是,大演员没架子,配合得这么好。”
醋味都要直冲天灵盖了。
封弋臣笑笑,温柔解释着,“是真的,她一个月前就对中医着迷了,自己在外面找了老师,昨晚是真的在拿我做实验,她也找了别人,说每个人比例不同,穴位也会不同,其他人也和她有肢体接触啊,演员有肢体接触,不是家常便饭吗?何况她都没碰到我。”
大概是隋言的角度问题,错位看成了二人亲密接触。实际上那女演员只是比划了一下穴位,只碰到了封弋臣的衣服。
封弋臣俯身,逼近隋言,进一步试探,“言言,怎么那么多人,你只看得到哥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