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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八年后,隋言第一次面对面看封弋臣那张脸,那是一张私下比上镜好看万倍的脸,剑眉星目,线条硬朗,但组合在一起又柔和,让人忍不住亲近。这张脸,是一张作为顶流明星,无可挑剔的脸。
但他,不是隋言心中封弋臣的模样,早就不是了。
隋言甚至不承认面前的人是他的尘哥哥。八年前和他相依为命的,是封一尘,不是改了名字、高高在上的封弋臣。
“言言……”封弋臣眉头轻颤,向前走了一步,想说什么。
“滚。”
隋言语气清冷,甚至带着厌恶。他忍着复杂的情绪,咬紧嘴唇告诉自己不要泪失禁,不要哭出来,不要在讨厌的人面前落泪,好像他不在的这些年,自己有多想他一样!
忍着疼痛,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,隋言二话没说,摔门离开。
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。封弋臣懊恼地握紧了拳头,他就知道,一旦露面,就会是这样的结果。可明明当初是隋言主动离开的,他凭什么这么愤怒?愤怒的不应该是自己吗?
封弋臣来不及多想,随手找了件外套,拿着追了出去。
夏秋交替的天气,白天还穿短袖,晚上风吹得阴冷。
隋言跑得飞快,等封弋臣追出去的时候,隋言已经跑出半条街了。幸好带了车钥匙!封弋臣上了车,开着远光灯,追上隋言。
隋言的手腕被封弋臣握住,他拼命甩开,仍是倔强的一句话不说,他的思绪很乱,只想逃离。
封弋臣近乎霸道地、强行把外套披在隋言身上,“隋言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隋言的理智被风吹散,他用力甩开了封弋臣的手,把衣服也扔到封弋臣怀中,愤怒质问,“有什么好谈的?封弋臣,你有意思吗?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跟我谈的就是你!当初把我赶走的是你,现在要和我谈的是你!我是你的狗吗,你想要就要,不想要就丢?”
封弋臣心疼地看着隋言。
隋言冷笑,“呵,真是难为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了!费尽心思的乔装打扮,和我见面!怎么?娱乐圈大明星玩得花,觉得没意思了,就来逗我玩是么?看我每一步都走进你步的局里,你很开心是么?”
封弋臣没说话,他也有些凌乱了,到底他妈为什么啊?明明是隋言不要自己了,他怎么说的自己像个渣男一样啊?到底为什么啊?
可此刻,封弋臣的心疼大于憋屈,他只想把隋言拥在怀中,告诉他当初的事都过去了,回来吧,我们回到从前,像八年前一样。
隋言看着封弋臣伸出的手,后退一步,语气坚定,“麻烦你,像八年前一样,滚出我的生活。”
隋言说着,一滴泪迎风落下,他看都不看封弋臣一眼,转身就继续跑开。
封弋臣也没忍住红了眼眶,他看着隋言跑走的身影,无比揪心。混迹在娱乐场这些年,封弋臣把自己锻炼出三头六臂,滴水不漏地处理所有问题,可今晚他真是要疯了,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。
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在隋言口中,自己会是那个弃他于不顾的人?他还很后悔,把隋言打得那么重,没有冰敷,没有上药,隋言带着气,是不会自己给自己处理的。
现在,还要追上去吗?
隋言不争气地抹了两把眼泪,他说了这辈子都不曾这样刻薄的话,哪怕当黑粉的时候,也是别人写的稿他来剪,刚才那些话,字字诛心,诛封弋臣的心,也诛自己的心。
他现在只想回家,把自己包裹在昏暗不见天日的出租屋里,要么大哭一场,要么大睡一觉。
手机呢?!
隋言摸了摸口袋,暗骂一声,自己有多蠢,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?手机又扔到酒店的破盒子里了。此时此刻,隋言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,他抬头看了眼月亮,苦笑一下。
从这里回家,打车还需要一个小时,更别提走回家了。可今晚,他就算是走死,就算露宿街头,也不会再回头了。
绝不再回头,做摇尾乞怜的流浪猫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