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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和陈小果成了院子里的一对冤家。
公鸡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,小果就爬着追它,公鸡迈着方步,不紧不慢地走,陈小果在后面吭哧吭哧地爬。
有时候,公鸡会停下来,回头看她一眼,眼神里,写满了“你再追一个试试”。
陈小果才不管,继续爬到公鸡跟前,伸手就去拽它的尾巴。公鸡惊得飞上了墙头,拍着翅膀冲她打鸣。
陈小果也不害怕,仰着头,冲它“汪汪”叫——自从那天在街上学会了狗叫,她就认定了,这是所有动物的通用语言。
云果果每次看到这一幕,都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她说陈小果以后一定能当一个驯兽师,专门训练公鸡跳墙。
陈小鱼说,小果以后一定会把公鸡的尾巴薅秃了。
母鸡也习惯了新生活,它下了蛋,云果果把它下的第一个蛋,拿去给陈老爹看。
陈老爹掂了掂,笑着说:“好蛋,给你蒸蛋羹吃。”
那天晚上,云果果吃到了来京城后,最嫩的一碗蛋羹,她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连勺子上的蛋花,都用手指刮了放进嘴里。
“寄几家滴鸡下滴蛋,比外面滴好次。因为,鸡系窝们寄几养滴,蛋系鸡寄几下滴,窝跟公鸡母鸡都系朋友,朋友下滴蛋,次了会特别开心。”
“你以后每天都可以吃。”陈老爹笑着说道。
“爷爷,辣窝明天还想次,窝帮母鸡多喂虫,母鸡吃了虫,心情好,下滴蛋更香。”
日子就这样流淌着,像陈家沟的河水,又像京城秋天里慢慢变红的枫叶。
云果果的生活,像一块被掰碎的桂花糕,每一小块都甜得均匀:早上练剑,上午跟赵夫子学字,练法力,中午跑到隔壁蹭陈老爹炖的鱼汤,下午练完剑后,陪陈小鱼小果。
傍晚,云果果在院子里,逗公鸡追陈小果,夜里,趴在墙头上跟陈小鱼说话,看月亮。
黑莲教那边,也暂时没了动静,幽灵老祖被十层封印压在石门后面,金光从那些金色的符文里渗出,像永远不灭的灯火。
敖丙也平安回到了东海,托一只海鸟,捎来一片龙鳞和一句话:“海带和珊瑚已在路上。果果,我到了,月季在龙宫开得很好。”
云果果把龙鳞放在书桌上,用敖丙送的定水珠压着。
龙鳞在月光下流转着银白色的光泽,像一小片凝固的海,她每天写字的间隙,会抬头看它一眼,心里就安定了。
平静的日子始终不会太久。
傍晚,云果果骑在墙头上,对陈小鱼说:“小鱼,窝觉得最近太安静了,叭太对劲,黑莲教滴银叭冒头,幽灵老祖也叭闹了。”
陈小鱼还没来得及回答,叽叽喳喳从天上俯冲下来,落在云果果肩膀上,急促地叫了好几声。
八哥跟在后面,落在墙头上,学了一句——“云真道长!云真道长!”
云果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云真师斧肥来了?”
叽叽喳喳用力点头。
云果果从墙头上一跃而下,光着脚丫朝辰王府正门跑去。她跑得太快,头上的银铃铛,叮叮当当响得像一支小乐队在赛跑。
陈小鱼也从墙头上下来,跟在她后面,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跑到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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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青衣道士正站在辰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旁,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。道士听见声音,转过身来,正是云真道长。
“果果。”
云真道长笑着说道:“你又长高了。”
云果果冲到云真道长面前,仰着脸看他。
“师斧,窝滴辫几长长了圂,窝滴法力也恢复了。但系,窝滴桂发糕,做得还系叭太圆。”
“师斧,泥怎麻肥来了?系叭系给窝带桂发糕了咧?”
云真道长笑着把油纸包递给她。
“你猜对了,终南山的桂花也开了,我让山下的农户做的,不比你皇伯伯宫里的差,尝尝。”
云果果接过油纸包,打开一角,桂花香扑鼻而来,她凑近闻了一下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香。跟京城滴桂发糕叭一样。终南山滴桂花香里,带桌一点山雾滴味道,次了能变成神仙吗?”
“你已经是神仙了。”
“辣窝要再次一块,康康能叭能,变成更厉害滴神仙。”
云果果掰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,她的表情猛地亮了。
“好次!比皇伯伯宫里滴还软!师斧,泥以后多给窝带。”
云真道长笑了,他看了看云果果身后的辰王府,又看了看隔壁院子的方向,笑意更深了。“果果,上次你重新封印了幽灵老祖,第十层法力亮了?”
“嗯,第九层用完了,第十层法力寄几亮起来滴咧,然后,窝进去跟幽灵老祖打了一架,窝赢了重新把他封印了,现在,辣里被窝封得可紧了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