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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吃。”
云果果低头看了看筷子上的红烧肉,又把它放回碗里,扒拉了两下米饭,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父王,泥说陈家沟滴公鸡,现在冷叭冷?秋天滴天亮得晚,它每天还要打鸣。它滴鸡窝,上次被窝重建过。”
“但系,天冷了咧,鸡窝里米有垫干草,它会叭会,冷得打叭动鸣了咧?”
墨文玦和凤玉瑶对视了一眼。
云果果又扒拉了两口米饭,继续说:“爷爷说冬天要烧炕,柴火系从山上砍滴。他一个银,砍得动吗?”
“二凉说,秋天要给窝做新斗篷,辣窝滴斗篷,阔不阔以送给爷爷穿?”
“爷爷他还说,冬天要吃白菜,白菜系他寄几种滴,他滴白菜长大了米有?米有银,帮他浇水怎麻办?”
“还有小鱼,她每天要喂鸡、洗衣服、煮粥,现在还要带小果,小果现在一岁了,正系最闹腾滴时候。”
“小鱼,她两只手抱桌小果,哪里还有手去喂鸡?还有小果,天冷了也叭寄道,她有米有厚衣裳穿?她晚上碎觉,会叭会踢被几?要系踢了被几,谁帮她盖咧?”
凤玉瑶的心,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,这孩子白天练剑、上学、陪敖丙说话、去膳房找老刘要豆腐脑,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,可心里藏着这么多牵挂。
凤玉瑶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云果果碗里夹,云果果低头看着碗里的花生米,眼睛忽然就红了。
“凉亲,窝想他们了。”
云果果的声音很小,小得像从喉咙里挤出的一丝气。
“窝们上次在陈家沟住了几天,窝教了小果笑,帮爷爷修烟囱(虽然修倒了),跟公鸡交了朋友。”
“窝走滴时候,跟小鱼说窝会肥去滴,可系,窝叭寄道,神马时候才能肥去。”
“窝每天要练剑,要上学堂,要打坏银,要练法力,还要回仙界找他们蒜账,窝滴事好多好多。”
“窝怕窝下次肥去滴时候,小果已经会走路会跑了,她康见窝,也叭认识窝了咧,以为窝系哪里来滴野孩几。”
“窝怕爷爷滴烟囱又歪了,米有银帮他修,窝怕公鸡,以为窝叭要它了咧。它送窝滴花生,窝还放在枕头旁边。”
“窝每天晚上都摸摸它,它系一只好鸡,好鸡应该会有好报滴。好报应该就系鸡窝里铺满干草,冬天叭会冷,早上打鸣滴时候,声音洪亮,叭会咳嗽。”
墨文玦沉默着没有打断云果果的话,等她说完了,他才开口:“果果,你还想他们吗?”
“想,窝每天都在想,早上想,中午想,晚上想,碎觉前也想。想多了,窝就摸公鸡送滴花生。”
“摸花生滴时候,窝就想,花生在窝手里,公鸡在陈家沟,窝们滴心被一颗花生连桌,中间隔着好远好远滴路,花生壳硬,心软。心软滴银,想银了会难受,难受了窝就练剑,难受就少一点,但系,窝练完剑,难受又肥来咧。”
凤玉瑶放下筷子,伸手把云果果揽进怀里。
“果果,你想他们,为什么不跟我们说?”
“因为,窝觉得窝已经长大了,长大滴银,叭能天天说想家,窝滴家在京城,在辰王府。陈家沟也系窝滴第二个家。
“窝叭能因为想第二个家,就让凉亲父王担心,窝要做一个懂事滴小孩,可系——”
云果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“阔系……懂事滴小孩也会想家,窝憋了好久了,今天实在憋叭住鸟。”
“窝刚才在池塘边喂鱼,看见发发在水里游来游去,窝就在想,陈家沟滴河水现在应该很凉了,爷爷会叭会还去河水篓鱼,去在河边洗衣服,他滴手会滴会裂口几,窝就——”
云果果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凤玉瑶怀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墨文玦站起来,走到云果果身边,大手摸在了她头顶上。
“既然你想他们,就让他们来京城。”
云果果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两个小揪揪都哭歪了。
“来京城?爷爷?小鱼?小果?他们能来京城吗?他们愿叭愿意来京城呀?
陈家沟有他们滴家,有他们滴地,有他们滴鸡窝和烟囱,陈爷爷住了几十年滴房几,离开了,他肯定会舍叭得。”
“窝叭能因为窝想他们,就让他们搬来京城,辣样,窝太自私了,窝叭想做自私滴银。”
凤玉瑶擦了擦她的脸。
“果果,你这不是自私,你是在替他人着想,想一个人就想见到他,这是人之常情。如果,他们也愿意来京城,你就不算自私了,你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。”
云果果吸了吸鼻子。
“辣——他们要系来了,住在哪里?京城介麻大,爷爷他们会叭会叭习惯?小果才一岁大,坐马车会叭会晕车?”
“辣公鸡怎麻办?公鸡能一起带来京城吗?陈爷爷滴白菜地怎麻办?鸡窝怎麻办?烟囱怎麻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