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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云果果正在花园里教墨景浩和青音“闭眼站桩”。
墨景浩和青音正闭着眼睛,双腿微屈,双手自然下垂,他们努力不去想腿在抖这件事,但越想越抖,越抖越想,最后在数到三十七的时候,睁开了眼睛:“不行不行,我闭眼就觉得自己要倒了,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,脚底下像是空的——”
“空就对了!空了才能往下扎根就叭会倒了。叭倒就能站得更久。
三锅锅,青音姐姐,你们再好好练,练到叭觉得空为止。叭空就系有根了。”
傍晚的时候,青音端着一碟桂花糕来找她。
云果果还坐在老槐树上,两只手撑在树枝两侧,腿悬着,不像平时那样晃来晃去。
她看见青音端来的桂花糕,没有像往常一样飞下来接,只是低头看着那碟金黄色的、在暮色里泛着柔和光泽的桂花糕:“青音姐姐,师斧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,王爷让下人去城门口看过了,说夏少主已经出城了。”
“……出城了就远了,就康叭见了——”
“小姐想吃什么?我让老刘给您做。”
“窝想吃师斧做滴辣种——她做过一次。酸酸甜甜滴,像——像山楂和糖放在一起煮滴辣种。她做过一次放在小碟子几里,说是落霞山庄辣边滴做法。
泥让老刘伯伯试桌做做。做得像就好——就能吃到师斧做滴味道了,吃到了就叭想了。”
青音点头:“我让老刘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寄道了。”
云果果没有吃那碟桂花糕,她还坐在树枝上,等到暮色从浅金色变成深紫色,又从深紫色变成墨蓝色。
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,她从树枝上飞下来,落在石桌上,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嚼了嚼,咽下去,然后又拿了一块。
“好次,桂发糕好次,但系,跟师斧做滴酸酸甜甜滴叭一样,叭一样也有叭一样滴好。”
云果果又吃了一块,把碟子里的桂花糕吃完了一半,然后把剩下的包好放进了布袋子里,跟夏水汐画的地图卷轴放在一起,像是把今天的想念也打包进去了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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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云果果还是照常去花园教墨景浩和青音站桩。她没有再提到夏水汐走了的事,墨景浩也没有问,但他们都知道,花园里少了一个练剑的人,连风穿过院子的声音都不一样了。
墨景浩今天站得比平时更久一些,像是想用自己的努力,去填补那个空出来的位置,站到了九十息才坐下去。
“四妹妹,我今天站了九十息。”
“就快一百了,就能学新滴了——”
“果果,你师父走了,你还能教新的吗?”
云果果看着地面,想了一会儿:“窝能,窝会滴都系师斧教滴。学到了就系窝滴了。窝会滴都能教泥们。——”
墨景浩没有再问,他站了起来,重新摆好姿势:“那我再练一轮。”
“好,再练一轮。练了才能进步,才——”
“才能赶在你师父回来之前,学会新的?”
云果果抬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下:“对,赶在师斧肥来之前学会,学会了就能给她康康。”
墨景浩继续站他的桩,云果果继续数她的数。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,在两个人的影子上投出细碎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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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云果果每天早晨都会飞到城门口。
她不做什么,就蹲在城门的城楼上,看着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。
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,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有骑着驴子的书生,有赶着牛车的农夫——
但,并没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裳、背着包袱、剑鞘在背后露出黑色顶端的骑马的人。
云果果蹲在城楼上看了三天,第四天的时候没有再去。
“师父骑马要五天才能到,五天之后才能到,米有到之前系康叭到师斧滴咧。”
云果果飞回了王府,落在老槐树上,把夏水汐画的那张地图卷轴,从布袋子里拿出来,展开,铺在了膝盖上,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。
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,标注着河流、山坡、关隘、村庄——从辰王府出发,一路往南,穿过青松岭、燕子关、望月坡,最后,落在那条被标注为“落霞河”的金色线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