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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把手指抽了出来,把被子裹紧了一些,闭上眼睛。她很快睡着了,今天所有的事情,都圆满地画上了一个句号,剩下的,只有等待明天天亮,再画上新的一笔。
云果果知道,那座山还在那里,虽然重新封印住了,不可能永远封印死的。总有一天,她还要回去,换一把更牢的锁,重新封印住。
但,至少现在,她可以坐在这里,看看天,吹吹风,等人来敲她的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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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刚亮,墨景浩和青音几乎是同时到的。
墨景浩穿着他那身短打,头发束得高高的,看起来精神抖擞;青音也换了一身利落的素色衣裳,头发也盘紧了,跟平时在屋里穿的不一样,像是专门为练功准备了一身行头。
两人在花园里碰面的时候,互相看了一眼,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青音姐姐,你也是来学扎马步的?”
墨景浩挠了挠头。
“嗯……我想跟四小姐学一点。”
“好啊!那我们一起!你练得怎么样?”
“……还没开始呢。”
“我也刚开始!四妹妹昨天说我已经撑到二十五息了!今天目标是三十!”
两人正说着,云果果从老槐树上飞了下来,落在他们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:“人齐了,开始吧,站到线上去。”
她在地上画了四道线——两道是给墨景浩的,两道是给青音的,两人各自站好,蹲下去扎马步。
云果果站在前面,一手叉着腰,一手举着小树枝,像一个小小的教头:“好了!开始!窝数到辣算到辣儿!”
“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四——五——”
“青音姐姐,泥滴屁股太高了,低一点才稳咧。”
“——六——七——八——”
“三锅锅,泥滴手又歪了——”
墨景浩咬着牙把手掌重新放平,青音努力把屁股往下沉了几寸,两个人在晨光里蹲着,一个人的腿在颤抖,另一个的腿也在颤抖,好像两棵被风吹得快要倒,但还没倒的小树。
“九——十——十一——十二——十三——”
“青音姐姐比三锅锅稳多咧,稳了就能撑更久。”
“——十四——十五——十六——十七——”
“三锅锅泥又要倒了咧——稳住——再坚持一下”
“——十八——十九——”
“二十!”
青音大喊了一声,她撑到了二十息,然后腿一软坐到了地上。
墨景浩比她多撑了三息,二十三息的时候也坐下了。他坐在草地上喘气,转头看着青音:“青音姐姐,你第一次练就二十息!我第一天练的时候才九息!”
“我以前——还没有来辰王府之前,也蹲过类似的,家里有菜地,我蹲在菜地里拔草,一蹲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!”
“我没想到扎马步,跟拔草差不多……”
云果果蹲在他们面前,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圈:“泥们都有基础,有基础就学得快。休息好了就——第二轮!起来!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,重新站到线上。
第二轮青音撑到了二十五息,墨景浩撑到了二十七息。
第三轮青音二十八息,墨景浩二十九息。
第四轮开始的时候,两人的腿都已经开始打颤了,但谁也不肯先倒下。
“三十——三十一——三十二——”
“青音姐姐,泥在抖了,说明泥快要到极限了,阔以停下来了。”
“我能再坚持一下!”
“辣泥再坚持坚持,窝帮泥数——”
“三十三——三十四——三十五——三十六——”
青音撑到了三十六息,终于倒下了,墨景浩比她早两息倒下,两人并排躺在草地上,喘着气看着头顶正在变蓝的天空。
“三少爷,你今天撑到多少?”
“三十四……比昨天多了四息……你呢?”
“三十六。”
“你比我厉害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我以前拔过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