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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——那里有一点点潮,但还没到掉下来的程度。
“……我也会哭。”
两个人蹲在丹炉旁边,对着那一排金丹瓶子和一盒桂花糕,沉默了很久。
丹炉里的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,像是在替这个安静的夜晚画着一幅没有颜色的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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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云果果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金丹碎片。昨天晚上她睡得很踏实,没有梦到仙界,也没有梦到伏龙山,就是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,连翻身都很少。
云果果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——金丹碎片的光芒比昨天又亮了一些,第七层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了,旁边的第八层光晕又厚了一层,像是一层正在慢慢凝固的琥珀。
“快了。”她对着金丹碎片说道。
“第八层法力快亮了,亮鸟就能过去蒜账了,蒜完账就能——就开心了。”
云果果飞下床,穿好衣裳,把那根金红色的丝带,系在手腕上跟铜铃挨着,又把铜镜、月季花、青石头、金色叶子都检查了一遍——月季花的花瓣还剩两片完整的,其他的都风干碎掉了,花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,像两枚小小的印章。
她飞去了花园,在晨光里又练了几次人形和鸟形之间的切换,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流畅。
最后一次切换的时候,云果果在鸟形的状态下,飞到了老槐树的最高处,蹲在枝头,看着远处东边正在升起来的太阳。金红色的太阳刚刚冒出头,边缘带着一层浅浅的光晕,像是正从一颗巨大的蛋壳里往外挤。
“新滴太阳粗来了,新滴一天开始了,今天系好日几。好日几就要做大事。。”
云果果从枝头飞下来,变回人形,落在花园的石桌上,等着早饭。她今天特别特别想吃饭,像是身体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,所以需要提前补充好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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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桌上,云果果吃了两碗粥、三个包子、一个鸡蛋、半碟咸菜,吃得比平时都多。
墨景浩看着她的碗,问道:“果果,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?”
“窝今天可能要办大事,办大事之前要次饱,有力气了才能办好。办好了就——就——”
“就开心了?”墨景浩替她说完了。
云果果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墨文玦坐在对面,端着一碗粥,没有问她是什么大事,只是在吃完之后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在这里”。然后转身走了。
凤玉瑶走过来,蹲下来,帮云果果理了理衣领,又把她手腕上那根金红色丝带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它不要缠着铜铃的绳子:“果果,不管你今天要做什么事——早点回来吃午饭,我们会一直等你。”
云果果看着凤玉瑶,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:“凉亲,窝会肥来次午饭——”
秦梦雪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另一碗粥,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。
云果果飞过去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:“二凉,窝办完事就肥来,肥来了再找泥说话咧。”
云果果飞出了膳厅,朝着花园的方向飞去。她飞过回廊的时候,青音在廊下站着,手里拿着她今天早上掉下来的那根红头绳,朝她喊了一句:“四小姐——你的头绳——”
“青音姐姐,先放桌!等窝肥来再系咧!”
云果果飞到了花园里,落在老槐树的树枝上,面朝着远处。她今天要坐在这里安静地等着。
云果果在等第八层的光芒彻底亮起来,介样她就能变成鸟,穿过那道界层,飞到那个她很久没有回去的地方。
她坐在树枝上,手腕上的铜铃和丝带在晨风里轻轻响着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,也在轻轻晃着同样的铃铛。她闭上眼睛,开始安静地感受着胸口那层正在慢慢凝聚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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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整座花园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。
云果果坐在树枝上,闭着眼睛,安静得像一只正在打盹的小鸟。她能感觉得到胸口的光晕正在缓缓地、一层一层地加厚,像是春天里正在融化的冰面上,裂缝正在慢慢地扩大、加深,直到某个时刻——彻底裂开。
咚——
云果果的心跳轻轻得跳了一下,然后金丹的光芒猛地亮了起来。第七层法力的旁边,第八层法力的光晕彻底凝聚成型了,像是从混沌中凝结出来的一滴露水,在阳光里折射出一道细碎的金色光弧。
云果果睁开了眼晴。
第八层法力终于点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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