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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台上的黑莲花疯狂动了起来,花瓣边缘渗出的黑气像水流一样淌下来,沿着地面朝她靠近,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触手,试探着、一点一点地往前伸,碰到她裙摆边缘的时候,又缩回去了。
那朵黑莲花想要吸走她的金光,可并没有吸到。
云果果低头看着那团黑气:“泥吸叭走滴,窝滴金光在心口,心口滴光合在心滴里面,发发能吸走碎片滴亮,吸叭走碎片滴心跳,心跳系窝滴,泥拿叭走滴腻。”
黑袍人站在供台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朵黑莲花,花瓣在黑气里微微颤动,像一个饿久了却怎么也吃不着的人
。“你的光,比你描述的更硬。”
“窝本来就硬,窝系石头缝里长粗来滴,石头缝里长粗来滴银,都硬。”
云果果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她开始哼一首小曲,哼的是墨灵月以前在花园里绣花时哼的那首江南小调。调子软软糯糯的,在空旷的山神庙里飘着,像一个被夜风吹过来的纸鸢。
供台上的黑莲花花瓣忽然合拢了一瞬,就像是被那首曲子打得措手不及,回神之后才又慢慢张开,黑气没有再往前伸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云果果就光着脚丫盘着腿坐在那里,像一颗被种在庙里的蓝色小种子。她抬头看着黑袍人:“一个时辰到鸟,泥放银。”
他看着她:“已经放了,你坐下来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让人收手了。”
“泥说话算话?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云果果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把金丹碎片塞回衣襟里:“辣窝走了。”
云果果走到庙门口,光着脚丫踩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,停住了。
“泥下次要抓窝,直接来找窝就行。别动窝家里银,动鸟他们,窝下次就叭跟你谈条件了,窝会直接动手。”
云果果直接飞了起来,叽叽喳喳从庙梁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,八哥从另一根梁上飞下来落在她头顶上。两只鸟一左一右,像两尊刚刚撤了岗的门神。
“走吧,肥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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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飞回王府的路上,月亮挂在天上,又圆又亮,像一枚被仔细擦过的银币。她的脚趾头缝里还塞着庙门口青苔上的泥,蓝色裙摆湿了一大截,沾着碎草和露水。
叽叽喳喳蹲在她肩膀上,八哥蹲在她头顶上,两只鸟都安安静静的,像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哨兵。她两只手攥着金丹碎片,像攥着一颗还热着的心跳。
云果果飞到一半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,仰头看着月亮。
“碎片,窝刚才在山神庙里坐了一个时辰,辣朵黑莲发想吸泥滴金光,但系吸叭走。它只能吸亮光,吸叭走心跳。心跳还在,光就还在。”
云果果说完继续朝辰王府飞云,比刚才更快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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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飞到辰王府门口落了下来,青音正站在门里面,手里举着一盏灯笼,灯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。
她看见云果果,赶紧跑过去,把云果果从头到脚摸了一遍,全须全尾,一根头发都没少。
“青音姐姐,窝米事,窝就系去坐了一个时辰,坐完就肥来鸟。”
青音把她抱起来,云果果搂着她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走进正厅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——
凤玉瑶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早就凉了的茶;墨文玦站在窗前,刀未入鞘;墨时砚站在门口,刀别在腰间;墨景浩坐在台阶上,弹弓攥在手里,皮筋一直绷着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。
云果果从青音怀里滑下来,直接飞到了正厅中间:“窝肥来啦,窝让黑莲教滴银答应了以后叭能碰陈家沟滴银。他说话算话,他放了爷爷和小鱼他们了。”
凤玉瑶放下茶盏,走过来蹲下来把云果果搂进怀里,她被搂得喘不过气,但没有挣扎。
“果果,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米有,辣朵黑莲发想吸窝滴金光,但系它吸叭走。窝一直把金丹碎片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滴,它也拿叭走滴。”
“果果,你怕吗?”
“叭怕,窝要系叭坐,他们就叭会放银,陈家沟滴银就会粗事,窝叭能让陈家沟滴银粗事滴腻。”
凤玉瑶没有回答,只是把她的头发擦干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。
云果果闭上眼睛,正要去够睡意的边沿,金丹碎片忽然在枕头底下猛地烫了一下,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烫,是像被火燎了一下的烫。
云果果猛地睁开眼睛:“凉亲,又有人来了。”
凤玉瑶站起来朝外喊了一声:“王爷!”
墨文玦推门进来,短刀已经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