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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有时候哼小曲哼到一半忘了词,要有耐心等她想起来。她走路走得慢,要有耐心等她跟上。泥刚才站了辣麻久一动叭动,泥有耐心,窝放心了。”
云果果说完继续走,没有等他的回答。
顾云舟看着她那个蓝色的小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跟了上去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像在配合她那双小短腿的节奏。
四小姐,你以后要考验谁,提前说一声,我帮你出主意。”
“窝寄几会粗主意,窝滴主意多桌腻,用叭完就留桌,留到下次用咧。”
云果果说完飞起来,朝绣楼的方向飞去。她要去告诉月姐姐——顾云舟过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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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飞进绣楼的时候,墨灵月正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帕子,看着窗外的大雨。
墨灵月看见顾云舟在院子里站了两个时辰,也看见了他浑身湿透的样子。她好几次想出去叫他进来,但想到云果果那副认真的表情,她又忍住了。
墨灵月知道,果果这是为她好——这孩子做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让她以后过得更好,她不能辜负她的好意。
云果果从窗口飞进来的时候,浑身也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衣裳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,她顾不上自己,直接落在墨灵月面前的桌上,仰头看着她:“月姐姐!泥康窝带谁来了!”
”他站了两个时辰,在雨里站了一个时辰,他米有动,米有跑,也米有抱怨!”
“窝考他滴,他过关了!他系真滴喜欢泥,窝同意鸟。”
“他说‘康桌泥滴时候,心里系满满滴’——虽然,窝叭太懂神马意思,但系,听桌就好听,窝让他换衣裳去了,等会就来康泥。”
墨灵月愣在那里,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让他站了两个时辰?”
“嗯,窝要康康他有米有耐心,他站了两个时辰,一动米有动,蝴蝶落在他滴肩膀上,他也米有赶,窝觉得他真滴喜欢泥咧。”
墨灵月看着云果果那张认真的小脸,眼眶忽然有点红:“果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叭用谢,窝们系一家银,但系,泥嫁过去之后他要系欺负泥,泥就写肥来。“
”窝收到信就坐马车去江南找他蒜账,窝现在会飞了,飞过去比马车还要快咧。”
墨灵月看着面前这个小东西同,她浑身湿得像一只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红瓢虫,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,还在咧嘴笑,露出缺了的牙。
墨灵月伸手把云果果捞进怀里,又心疼又好笑:“你先把自己弄干!淋雨了会生病的!”
“窝叭会生病滴!窝身体好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云果果她打了个喷嚏。
墨灵月没再跟她争辩了,拿起干布把她裹住,从头到脚擦了一遍,又给她换了一身干衣裳。
云果果被裹在干布里面,只露出一颗脑袋,像一只被包好的小粽子:“月姐姐,泥叭要担心顾云舟,他米事滴,他身体康起来很好滴腻。”
墨灵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继续擦她湿漉漉的头发。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顾云舟换好衣裳过来了。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,袖口长了一截,确实是墨文玦的旧衣裳,尺寸大了些,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泛。
他额前的碎发还是微微湿着,但整个人还是整整齐齐的,他站得笔直,倒也不显得狼狈。
墨灵月看见他的时候,忍不住笑了:“你穿这个有点大。”
“是有点大,但比湿着好。”
顾云舟看着墨灵月,目光暖暖的。
“灵月,你不生气我站了两个时辰?”
“生什么气?那是果果考验你的,你通过了,我还要谢你呢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为她站这两个时辰。”
顾云舟看了一眼旁边裹在干布里的云果果,笑了:“她是你妹妹,也就是我妹妹。妹妹考验姐夫,天经地义。”
云果果从干布里探出脑袋:“泥说窝系泥妹妹?泥还米有娶窝月姐姐呢,娶了才算姐夫。”
“米有娶滴叭算咧,叭算就叭能叫窝妹妹滴腻。”
“那我娶了再叫。”
“等泥娶了月姐姐再说,娶了月姐姐就证明泥做到了,做到了才系真滴。”
墨灵月在旁边看了看顾云舟,又看了看云果果,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斗嘴,笑得眉眼都弯了。
雨渐渐停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把院子里积水的石板照得亮晶晶的。顾云舟换下来的湿衣裳,搭在客院的晾衣绳上,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