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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云果果帮夏水汐治旧伤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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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文瑾听完云果果的汇报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说黑莲教的气息在他宅子里,但没有跟他本人混在一起?”

“对。就系两股味道,虽然靠得近,但系米有融合,就像窝滴桂发糕和窝滴糖葫芦放在一个盘子里,靠得近,但系米有混成一团。”

“桂发糕系桂发糕味,糖葫芦系糖葫芦味,混叭到一起滴,混叭到一起就说明他系被利用滴,叭系自愿滴。被利用滴银阔以从轻发落吧。”

墨文瑾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果果,你要明白,就算他是被胁迫的,他也确实给黑莲教提供了帮助。朕可以看在他是被胁迫的份上,从轻发落,但不可能完全免罪。”

“窝寄道,从轻发落就行了,少坐几天牢就少受几天罪,二凉就阔以少哭几天咧,少哭几天眼睛就叭辣麻肿咧——”

墨文瑾点了点头,从案上拿起朱笔,在一份折子上批了几个字。

“行了,朕知道了,会酌情处理的,你回去告诉你二娘,让她放心。”

“好!窝肥去告诉二凉!告诉她叭要哭了!——皇伯伯,窝走了!窝还要去练功呢!师父说今天要学治愈重病滴入门!介样以后就能治更重滴病了!”

云果果说完又从窗口飞走了,这次飞得比来的时候还快,因为她急着回去告诉秦梦雪好消息,也急着去找夏水汐练功。

墨文瑾坐在龙案后面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窗口,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批过的那份折子,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却有一丝笑意。

“这孩子,办事比朝堂上那些老臣还利索。”

-

云果果回到辰王府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她先去暖云阁,把墨文瑾的话告诉了秦梦雪:“皇伯伯说了会酌情处理滴,会从轻发落滴。介样就阔以少坐几天牢,叭会太重。”

“二凉泥放心吧,叭要哭了,眼睛肿了叭好康。”

秦梦雪抱着她,又哭又笑地谢了她好一会儿。云果果被她抱得有点喘不上气,但没挣扎,等她松了手才飞出来:“二凉窝去练功了!练完了再来康泥!”

“泥在介样等桌窝!窝带师斧新做滴剑谱来给泥康!剑谱上有画了小银在打架!打来打去滴阔好康咧!”

云果果说完就飞走了,飞到了客院里。

夏水汐正在院子里等她,手里拿着一卷新的剑谱:“今天学治愈重病的入门,先理论,后实践。”

“理论系神马?系叭系要背书?背书窝会!窝背过《三字经》、背过《弟子规》、背过剑谱——”

“虽然剑谱背得叭太全咧,但系背了一半也系背!”

“治愈重病的第一步,是先学会感知病灶,你的感知现在能覆盖到方圆三里,但你能感知到人体内部的病灶吗?比如一个人心口疼,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哪里出了问题吗?”

云果果闭上眼睛,试着把感知收回来,收进自己的身体里,然后又慢慢地往外放——这次她没有放到远处,而是放到了夏水汐身上。

云果果在慢慢感受着夏水汐的气息,夏水汐的气息是清冽的,像冬天的风,带着剑锋的微寒。

那股气息在她的感知里缓慢地流动着,从头顶到脚底,像一条安静流淌的小河,可小河里,有一处微微滞涩了,在夏水汐左臂的位置,有一小块气息凝滞的地方,像水里有一块石头,水流到那里就慢下来了。

“师父滴左臂,上次受伤滴地方,还米有全愈,气血有点堵了叭舒服。”

夏水汐微微愣了一下:“你能感觉到我左臂还没好全?”

“对!感觉到了!就像——就像水里有一块石头,水流过去滴时候就慢了。慢了就系叭通,就系伤口还米有全愈,米有全愈就要治伤——”

“师斧,泥坐好,窝给泥治治。”

“你才刚入门——”

“师斧,入门了就能治!治了就能好!——窝试试!叭试试怎麻寄道能叭能治咧!”

云果果说着飞到夏水汐面前,伸出胖乎乎的食指,点在夏水汐左臂缠着白布的位置,那里伤口已经愈合了,但还隐隐有些僵硬。

云果果把感知集中到指尖,让神力顺着指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。

那股神力温温柔柔的,像温水一样渗入夏水汐的手臂,流到那处凝滞的地方,慢慢地把“石头”融化、冲散、让气血重新畅通起来。

夏水汐感觉到左臂一阵暖意,先是微微的刺痛,然后是酥麻,然后是舒服——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松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骨头缝里被抽走了,手臂灵活得像是从来没受过伤。

“师斧,现在叭疼了叭?”

夏水汐活动了一下左臂——完全不疼了。她看着云果果,目光里有震惊:“果果,你——真的治好了?”

“对呀!窝说过试试就寄道咧——窝厉害叭?”

夏水汐看着云果果,然后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:“厉害。”

“辣师斧鼓掌!鼓掌了才系真心滴——”

夏水汐没有鼓掌,她嘴角翘了起来,云果果看着她翘起来的嘴角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笑也算,笑比鼓掌好,笑了就系真心滴。”

“窝今天做了好多事!给二凉查案几,给皇伯伯汇报,给师斧治伤——窝一天做了三件大事!”

云果果一边说着,一边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
“累了就回去睡觉。”夏水汐说道。

“窝叭累!窝还要飞!还能治病!还能——”

她又打了个哈欠,这次哈欠更大了。

夏水汐看着她那副困得眼皮打架,还不肯认输的样子,直接伸手把她从半空中捞了下来,云果果被她拎着后领,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,四条小短腿在空气里扑腾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
“师斧——窝还能——”

“睡觉。”

“……好叭,碎觉就碎觉吧,等窝碎醒了明天再飞,明天还要做更多滴事情,越做越多——”

云果果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没声了,她在夏水汐手里睡着了,夏水汐看着她耷拉着脑袋、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小脸,摇了摇头,把她抱回了房间,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
青音在门口看着,忍不住笑:“夏少主,您比王妃还会哄四小姐睡觉。”

夏水汐没有接话,转身走了。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轻轻说了一句:“她今天做了很多事,让她好好睡吧。”

青音点了点头,轻轻关上了门。

-

夜里,云果果在睡梦中又梦到了那座山,这次她没有飞到山的上空,而是飞进了山里。

山腹深处有一条长长的隧道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有一丝暗红色的光。她沿着通道飞了进去,越飞越深,越飞越热,热得好像有人在往空气里灌热水。

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跟她铜镜上的符文很像,但更大、更密、更古老,符文在暗红色的光芒里缓缓流动着,像在呼吸。

她站在石门前,伸手想去碰门上的符文,但手刚伸了出去,石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——

咚。咚。咚。

那颗心脏又跳动了起来,这次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响亮,好像是在她耳边炸开的鼓声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,比上次更清晰,像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,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意识里:“你……越来越近了……”

云果果在梦里攥紧了拳头:“窝当然离得近!窝来找泥了!泥给窝等桌!窝很快就能打开介扇门咧!等窝打开了就揍泥!——”

“你打不开的……你还不够……”

“窝叭够就努力练法力长!等窝法力恢复够了就能打开!”

“你打不过我……”

“打不过也打!先打了再说!打叭过就先练好法力——”

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应她,但石门后面的心跳声还在继续。
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像是在重新沉入更深的睡眠,暗红色的光渐渐暗下去,通道重新变黑,云果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里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云果果睁开了眼睛,从梦中醒了过来。
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云果果的脸上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,被子裹得好好的,怀里的铜镜安安静静的,没有发热。窗台上那片翠绿的叶子,在月光里微微亮了一下,好像是在确认她还在。

云果果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窝够……窝够滴……窝会变强滴……变强了就能打开那扇门……打开了就……”

云果果又睡着了。

窗台上的绿叶亮了一整夜,像是在替她守着那个梦,天亮的时候,叶脉上的光才慢慢暗下去,像是完成了一夜的站岗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