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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二凉,泥以后把窝当成泥爹爹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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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文玦站在门口,他的脸比平时更黑了——仿佛是暴风雨前的黑暗,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,刀鞘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岳父大人,”墨文玦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打雷前的闷响。

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全听见了。”

秦国公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

墨文玦走进来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要把地板踏穿。他走到秦国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果果的事,不劳岳父操心。”

“果果现在是我的女儿,谁敢动她,就是跟整个辰王府为敌。岳父大人,请回吧。今日之事,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,但如果再有下次——”

墨文玦话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面的意思。

秦国公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看了一眼秦梦雪——秦梦雪抱着云果果,没有看他一眼。

秦国公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前厅。他经过墨文玦身边的时候,脚步滞了一下,但墨文玦连眼角的余光,都没有分给他。

云果果从秦梦雪怀里探出脑袋,看着墨文玦:“父王,泥好帅哦。”

“刚才那句话——‘果果滴事,叭劳岳父操心’——说得好有气势。”

“说话有气势滴银,说话大家都会听滴腻,大家听鸟会害怕,以后他就叭会再来鸟——”

“果果。”墨文玦蹲下来,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。

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第一时间告诉我,不要自己跟人对质,万一他们有埋伏呢?”

“父王,窝寄道啦,但系,现在系在王府里,府里有凉亲有二凉有青音姐姐,人多安全窝才说滴,叭安全滴话,窝早就飞走鸟,他们追叭上窝滴腻,追叭上窝就系安全滴。”

墨文玦伸手,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你记住就好。”

“窝记住鸟,父王放心。窝系安全滴果果,安全第一,开心第二,飞第三,桂花糕第四,父王——父王排第零,零比一靠前,父王在窝心里排第零。”

墨文玦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,云果果看见了。

“父王笑鸟,父王笑得好好康,以后要笑笑咧。”

-

秦国公走后,秦梦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了一下午。

云果果飞到暖支阁门口,看见碧桃在门口站着,手里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银耳汤,已经凉了。

“四小姐,侧妃把自己关在里面了,谁叫都不开门。”

“窝来叫二凉。”

云果果飞起来,飘到窗户旁边——窗户是关着的,但有一条缝,她从缝里往里看。

秦梦雪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很伤心。

“二凉——二凉——开门鸭——窝进来陪泥说话——”

里面没有回应。

“二凉,泥叭开门,窝就从窗户进来鸟。窝从窗户飞进来叭难。”

“窗缝够大,窝挤得进去,泥等窝,窝挤进去鸟就陪泥说话,介样泥就叭难过鸟。”

里面传来秦梦雪闷闷的声音:“果果……你别进来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“二凉,泥说米事滴时候,声音系憋桌滴腻,憋桌滴声音就系有事儿。”

“泥有事,就叭能说寄几米有事,介样就系撒谎,撒谎滴银鼻几会变长滴腻。”

“二凉长得介麻好康,要系鼻几变长鸟,就叭好康滴腻。叭好康父王就叭会康泥滴咧。介样——泥就亏鸟。”

“二凉,泥别哭鸟,开门鸭。”

里面的哭声停了,门栓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秦梦雪红红的眼睛,和哭花了的妆容。

云果果从窗户那边飞过来,落在秦梦雪面前,仰头看着她:“二凉滴眼睛肿滴像桃几。”

“桃几好康也好次,但系,长在眼睛上就叭太好康滴鸟。眼睛上长桃几叭好康腻。”

“二凉,泥别哭鸟,哭多眼睛会更肿滴腻,介样更叭好康咧,就——”

秦梦雪把她抱起来,抱到床上,放在身边。

云果果坐在她旁边,两条小短腿伸着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二凉,泥别难过鸟。”

“泥爹爹系泥爹爹,泥系泥。泥跟他叭一样滴,一样滴才麻烦滴腻。”

“一样滴银,也犯错鸟怎麻办?两个人都犯错鸟,就米有银帮忙纠正滴咧。”|

泥米有犯错,犯错滴是泥滴爹爹,泥纠错鸟就好。”

“果果,”秦梦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我爹他——他怎么能这样?你才三岁多,他居然想把你往黑莲教送——”

“他系老银家,老银家滴脑几,有时候转叭过来咧,脑几转叭过来就会做错事。”

“做错事鸟,只要他改正过来就行,改正鸟以后就叭会再错咧。”

“他是不会改的。”秦梦雪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我了解我爹爹,他今天走鸟,改天还会想办法找你的。他这个人,为了自己的利益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“当初把我嫁进王府就是这样,现在利用你,也是这样,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
云果果想了想,认真地说道:“辣二凉以后把窝当成泥爹爹。”

秦梦雪愣住了。

“窝虽然小,但系窝会飞、会开发、会扎马步、会背书、会算数——虽然算数叭太会,但系窝认真学肯定就会鸟。”

“赵老夫几都说窝比三锅锅聪明,窝学会介麻多能当个好爹爹。好爹爹要做神马事情腻?”

“好爹爹应该系要陪二凉说说话、给二凉买好吃滴、帮二凉擦眼泪,介些窝都会。”

“窝给二凉当爹爹,虽然窝系个小小滴爹爹,但系窝有用,能用就开心——”

秦梦雪终于笑出来了,虽然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嘴角翘起来了,眼睛里也有光了。

她伸手把云果果搂进怀里,搂得比刚才紧了一些:“果果,你真是个活宝。”

“活宝系神马?系活滴宝贝?窝系活滴宝贝,活宝贝比死宝贝好。”

死滴宝贝叭会说话,叭会哄银,活滴宝贝会说话,会哄二凉开心,也能陪二凉聊天。”

“二凉聊天鸟就会开心鸟,就叭难过鸟,就——”

“就什么?”

“就阔以做开心滴事咧。次桂发糕就系开心滴事,二凉,泥次桂发糕吗?”

“窝兜里有滴,早上从膳房拿滴还有两块,窝分泥一块,吃鸟心里就甜咧,就叭会哭鸟。”

云果果从兜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桂花糕被她的体温捂得有点软了,形状不太完整了——她塞了一块给秦梦雪。

秦梦雪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了嚼,笑了。

“二凉,桂发糕甜吗?”

“甜。”

“甜鸟就叭要难过鸟。叭难过鸟,窝们就去次饭吧,次饱饭鸟有力气。”

秦梦雪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,窗外的夕阳透过窗缝洒进来,在两个人的身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。

-

晚上,凤玉瑶来暖云阁看秦梦雪,她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——这次没有站在门口等着,她直接走进来了。

秦梦雪坐在床上,眼睛还是肿着的,没在哭了,她怀里窝着云果果,那小东西已经睡着了,打着小呼噜,嘴角还有桂花糕的渣。

凤玉瑶把参汤放在桌上,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秦梦雪红肿的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今天受委屈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秦梦雪的声音哑哑的。

“果果陪了我一下午,我好多了。”

“果果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,其实什么都知道。她知道你难过,就飞过来陪你了。这孩子啊——就是来暖人心的。”

秦梦雪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云果果,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:“王妃……我爹今天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我要是知道他是来算计果果的,我绝不会让他进门。”

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
“王妃——”秦梦雪的声音又有点哽咽了,“谢谢你,谢谢你不怪我。”

凤玉瑶伸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我们是姐妹,说这些见外了。你在这府里,我们就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
秦梦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她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。

“果果这孩子,比我还能看透我父亲。我看了他几十年,才看透他是想利用我。她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
凤玉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
“她看人一直很准。”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洒进屋里,照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。

云果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梦话:“二凉……别哭……窝养泥……”

秦梦雪低头看着她,笑了。

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,把秦国公来访的事,从头到尾听了一遍。它飞去找八哥,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学了出来。

八哥听完沉默了很久,学了一句——“老鸟滴银,改叭鸟。”

学的是云果果的语气,又认真又通透,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看明白了”的笃定。

叽叽喳喳啄了啄胸口的羽毛。

“四小姐,看人真准,她比那些大人还准。”

八哥又学了一句——“比大人还准。”语气里有种不加掩饰的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