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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水汐放下剑谱,认真地看着云果果。
“果果,黑莲教不系怕光。他们是怕被人发现。他们晚上来,是为了隐蔽自己。灯笼挂再多,也挡不住他们。”
“真正能挡住他们的,是你的法力。你什么时候能完全控制法力了,什么时候就能保护自己了。”
“辣窝,现在能保护寄几鸟吗?”
“不能,你连开朵花,都差点炸了假山。”
“师斧,辣只系意外。窝现在叭会炸鸟,泥康——”
云果果对着地上的一朵小野花,轻轻一点,花开了,很稳。
“泥康叭?米有炸,窝现在厉害啦。”
“黑莲教滴银来鸟,窝对他们轻轻一点,他们就——就开发啦?”
“人也能开发吗?人开鸟发,会怎麻样?”
“会变成死银?死银叭用动,叭会动鸟就叭能抓窝鸟。”
“介个办法好,窝以后对坏银轻轻一点,把他们变成死银。”
“死银种在发园里,春天开发,秋天结果,结果还能次——”
坏银死鸟结滴果能次吗?会叭会有毒?有毒就算鸟,窝叭次,喂猪。”
夏水汐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继续开花吧。”
开完了第六十朵的时候,云果果的手指头,已经不是酸了,是麻了。
麻和酸不一样,酸是酸,麻是麻,酸加麻是酸麻,酸麻比单纯酸难受多了。
“师父,窝滴手麻鸟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麻鸟,怎麻继续呀?”
“麻鸟,手指头米感觉鸟,米有感觉就控制叭鸟法力,控制叭鸟就会炸,又要被父王罚咧。”
“上次炸鸟假山,被罚抄《弟子规》十遍,窝抄鸟两天才抄完。”
“窝滴字,写得好丑,夫几康鸟说‘四小姐滴字,进步空间很大’。”
“进步空间很大,系神马意思?系叭系说,窝滴字写得丑,但系叭好意思直说?”
“赵老夫几说话好委婉哦,跟老君爷爷一样。”
“老君爷爷每次说窝‘活泼可爱’的时候,眼神都很痛苦,窝觉得,他其实想说‘窝烦银’,但系叭敢。”
“夫几也叭敢说窝,因为父王会生气。父王生气滴样几很可怕,像——像一只炸毛滴老虎。”
“老虎炸毛就变得更大咧,更大鸟更可怕。”
夏水汐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拿起她的右手,看了看她的指尖。指尖红红的,微微发烫,像刚摸过热水杯。
“今天的法力练够了,再练下去,会伤到自己。”
“辣窝,叭用开一百朵鸟?”
“不用了,六十朵,够了。”
云果果欢呼一声,把手缩回去,使劲甩了甩。
“窝滴手,肥来啦!手肥来啦,感觉就肥来啦!”
“感觉肥来鸟,就能控制啦!控制住鸟,就叭会炸啦!”
“窝好厉害!六十几朵发——窝开鸟六十几朵!”
“六十减二十等于——四十!四十多朵!”
“叭对,六十减二十等于四十,四十多朵就系四十多!窝厉害吧!”
“你数学进步了。”
“窝滴数学一直很好!只系叭喜欢表现粗来!”
“隐藏滴实力!像师父滴剑法一样,平时藏起来,要用滴时候拿粗来,一拿粗来就吓死银。”
“窝滴数学也系,一拿粗来就吓死银——吓死寄几,因为窝算错鸟。”
“但系,介次米有算错!六十减二十等于四十!”
“对叭!窝终于对鸟一次!”
“窝要去告诉凉亲!凉亲一定很高兴!”
云果果站起来,就要跑。
“果果。”
夏水汐叫住她。
云果果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夏水汐的表情很严肃,眉心拧着,嘴唇抿着,眼神里有担忧。
“你这几天晚上,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云果果愣了一下。
“师斧,泥怎麻寄道?”
“窝前天晚上,听见鸟一个声音,很远滴,像从地底下传来滴。它说——‘真神之力,终于找到鸟’。”
“窝以为在做梦,但系窝当时醒桌滴。醒桌听见滴,叭系梦。”
“师斧,泥也听见鸟吗?”
夏水汐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我没听见,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黑莲教教主,在感应你的位置,他能通过你的法力波动找到你。”
“你今天在花园里,开了六十朵花,法力波动很大,他一定感应到了,他离你越来越近了。”
云果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红着,还烫着。
她刚刚用这双手,开了六十朵花,每一朵花都像一个信号,告诉那个看不见的坏人——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。
“师斧。”
“辣窝,系叭系叭能开发啦?叭能开发发,窝就叭能控制法力,法力就叭能用。”
“叭能用法力,就叭能保护寄几,叭能保护寄几,就要靠师斧,大锅锅和父王。”
“凉亲说滴靠别银叭如靠寄几。”
靠寄几滴银最厉害,窝想靠寄几,但系,靠寄几就会发出信号,发出信号就会被坏银找到。“
”好难哦,像——像走在两根绳子中间,左边掉下去系坏银,右边掉下去也系坏银,中间滴绳几细细滴,走叭稳。”
夏水汐伸手,按了按她的肩膀。
“所以,你要学会控制好法力,就像云真师父教你如何收光一样。”
“不是不能用法力,而是要把法力控制到得恰到好处。”
“大的时候,不能被坏人感应到,太小了又没效果,就像你开花的力度一样,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”
“刚刚好,介好难滴哦。窝总系‘刚刚好’叭鸟,叭系大鸟就系小鸟。”
“窝上次喝汤,想喝一口刚刚好滴,结果烫到鸟嘴。”
“窝上上次走路,想走一步刚刚好滴,结果踩到鸟坑。”
“还有,上上上次写字,想写一个刚刚好滴‘银’字,结果写成鸟‘八’字。”
“‘银’和‘八’长得好像,但系意思叭一样。”
‘银’系银,‘八’系八。八比银多一条腿,银只有两条腿,八有——八有几条腿?“
”叭对,八系数字,数字米有腿,窝好乱哦。”
夏水汐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这是夏水汐第一次对她说“不急”。以前都是“快点”“继续”“别废话”,今天忽然说“不急”。
云果果觉得有点不习惯,像大热天忽然下雪了,冷得有点意外。
“师父,泥今天怎麻鸟?”
“泥系叭系生病鸟?生病鸟,会变温柔滴吗?“
”窝生病滴时候也温柔,上次发烧,窝对青音姐姐说‘谢谢’鸟。“
”青音姐姐吓得,以为窝烧糊涂鸟。泥也烧糊涂鸟?”
夏水汐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你才烧糊涂了。”
云果果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。
“师父滴耳朵红鸟。耳朵红就系叭好意思。
叭好意思,就系被说中鸟,就系师父真滴温柔鸟。”
“师父温柔,说明师父喜欢窝。喜欢窝滴银都会变温柔。“
“凉亲系,二凉系,大锅锅系,月姐姐系,三锅锅——三锅锅叭温柔,三锅锅只会抢窝滴糖葫芦。”
“但系,他抢鸟又还肥来,还肥来滴时候,糖葫芦少鸟一颗,上面有牙印。”
“三锅锅滴温柔系牙印型滴,藏在牙印里,叭仔细康,康叭见滴腻。”
云果果蹲下来,摸了摸地上的花,六十朵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,五颜六色的,像在地上铺了一张花毯。
“发发们,谢谢泥们配合窝,窝下次轻一点,叭让泥们炸鸟。”
“炸鸟泥们疼,窝也心疼。发发疼鸟会叭会哭?”
“发发哭鸟,会叭会下雨呢?下雨就叭用浇水鸟,省事。”
“所以,炸鸟也有好处,省水。但系,窝还系叭要泥们炸。”
“因为炸鸟叭好康,叭好康发发米有银喜欢。窝喜欢泥们,泥们要好好滴。”
云果果说完,便站了起来,拍了拍裙子,往凤仪院跑去。
她要云告诉凤玉瑶,她开鸟六十朵花,只炸鸟一朵——第一朵没控制好法力炸了,后面的控制好法力了,都没炸。
第一朵不算,第一朵系实验,实验不算成绩。
跑到一半,云果果忽然停下来。
因为——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真神之力……越来越强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,很远,飘飘忽忽的,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风。但这次比上次更清晰,更近,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的,又像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。
云果果猛地转头,看向四周。花园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膳房里老刘伯伯剁肉的“咚咚”声。
没有人。
云果果攥紧了脖子上的金丹碎片,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了一句:“窝叭怕泥!泥有本事就粗来!”
没有回应。
风停了,叶子不沙沙响了。
老刘的剁肉声也停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,掐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