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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点心变成肉肉,长在窝滴身上啦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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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梦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王爷也拿她没办法。”

“谁拿她都没办法。”

墨文玦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窗外月光照在花园里,照在秦梦雪那棵玉花树上。

他忽然想起,云果果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一家银帮来帮去,越帮越亲。”

他觉得这个家里,自从这个两岁半的小奶娃来了,她把所有人串在了一起。

“梦雪。”

秦梦雪愣了。

墨文玦叫的是梦雪,不是“侧妃”。他第一次叫她梦雪。

“以后有事,直接跟本王说。”

秦梦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她低下头,用手帕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她怕一出声,这难得的一刻就碎了。

-

晚上,云果果躺在凤玉瑶的怀里,青音正在给她揉腿。她今天扎了马步、站了桩、跑了一趟皇宫,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但她觉得很充实。

云果果把今天进宫的事从头讲了一遍——从求皇上轻罚到皇上答应,从皇上答应到二凉煮面,从二凉煮面到她把糊了的蛋也吃了。

讲到吃糊蛋的时候,她打了个嗝,那碗面太咸了,她喝了好多水,肚子圆鼓鼓的。

“凉亲,二凉今天哭鸟三次。”

“窝数鸟一下,三次都系高兴滴哭鸟。”

“高兴哭比伤心哭好,高兴哭完会笑,伤心哭完还会哭,二凉最后笑鸟,窝也笑鸟,窝们家又开心鸟。”

“凉亲,窝还听见,父王叫二凉滴名字鸟。”

“他叫二凉‘梦雪’,二凉听见又哭鸟。”

“窝觉得,父王早该叫她名字鸟,她嫁过来辣麻多年,父王一直叫她‘侧妃’,像叫一个官位,叭像叫一个银。”

凤玉瑶搂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她想起自己刚嫁进王府的时候,墨文玦也叫她“王妃”。叫了好多年,直到云果果来了之后,他才开始叫她“玉瑶”。

不是墨文玦变了,是这孩子让他变了。

她让他觉得,家不只是一个住的地方,是一个可以叫名字的地方。

“凉亲,窝今天还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
“什么好事呀?”

“窝让二凉笑鸟。她今天哭鸟,后来笑鸟。”

“哭转笑,系好事。二凉哭鸟叭好康,笑鸟才好康。”

“窝让她从叭好变好鸟,窝厉害叭?”

“厉害。”凤玉瑶笑着说道。

“青音姐姐,泥给窝多揉一会儿,窝明天还要练功呢。”

“师父说鸟,明天教窝‘落霞第二式’,窝第一式还没背完呢。”

“窝得早点碎,明天早点起来背剑谱。剑谱太长鸟,窝得背好久。”

“凉亲,窝今天有点累,说话说多鸟,嘴巴酸。”

“那就睡吧。”

“窝还想说一句,说完就碎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窝喜欢我们家,有凉亲,有父王,有大锅锅,有三锅锅,有月姐姐,有二凉,有青音姐姐,有李嬷嬷,有宋爷爷,有老刘伯伯,有叽叽喳喳,有八锅。所有人都在,窝就安心鸟。”

她说完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嘴里还在嘟囔——

“二凉下次煮面少放点盐……太咸鸟……窝喝好多水……肚子都圆鸟……”

凤玉瑶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。

金丹碎片在枕头底下亮着,光稳稳的,像一盏不会被风吹灭的灯。

凤玉瑶给她盖好被子,正要吹灯,她又听见云果果嘟囔了一句:“老君爷爷,泥在天上康见鸟吗?”

“窝今天帮鸟二凉,窝系叭系长大鸟?”

“泥要系觉得窝长大鸟,就给窝托个梦呗,梦里给窝带点金丹次。”

“窝要甜滴,上次辣个太苦鸟啦,叭好次。”

灯灭了。

黑暗中,云果果的嘴角翘着,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。

叽叽喳喳把今天的事讲给八哥听,它讲得口干舌燥,八哥给它叼了一颗枣子。

八哥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,学了一句——“一家人帮来帮去,越帮越亲。”

学的是云果果的语气,又认真又奶凶,带着一种“我说的都是真理”的霸气。

它又学了一句——“梦雪。”

这次学的是墨文玦的语气,低沉的,带着一种十几年的沉默,终于被打破的重量。

叽叽喳喳啄了啄胸口的羽毛。

“四小姐,今天又做了一件大事。她把二娘从哭里拉出来了,还把王爷滴嘴撬开了。王爷从来没叫过二娘滴名字,今天叫了,四小姐厉害。”

八哥学了一句——“厉害。”

学的是叽叽喳喳的语气,又佩服又崇拜。

叽叽喳喳又说:“窝们也要做大事,窝们明天去多侦察几个地方,看看黑莲教有什么动作。窝们两只鸟,也要越帮越亲。”

八哥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-

天界·兜率宫

太初道君已经连续失眠几天了。

自从云果果三层法力满了以后,他就再没合过眼。

每天夜里躺在蒲团上,闭眼就是水镜里那个画面,太初道君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
云果果不知道,自己的法力第三层后,天界这边凌霄殿的瓦片,也跟着震下来三块。

灵宸帝君站在殿前,看着满地碎瓦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句:“换新的。”

天后在旁边补了句:“换结实点的,小祖宗下次再……,至少能多扛几块。”

瓦是换了。

太初道君的觉却补不回来了,他实在躺不住,翻身坐起来,披了件外袍就往兜率宫走。

路上,碰见青玄上仙巡夜,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——

这个时辰,往老君那里跑,除了看水镜里的小祖宗外,还能有什么?

果不其然,兜率宫里灯还亮着。

老君爷爷盘腿坐在水镜前,手里拿着蒲扇,炉子上炖着一锅丹药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摊着好几张纸,纸上歪歪扭扭画满了字——每一张都是,云真道长用水镜传回兜率宫。

太初道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走进去在老君旁边坐下,开口就是怨气。

“道祖,老夫实在想不明白。她以前在天上,坐炸丹炉就跑,揪光胡子就笑,蟠桃烤焦了,还说烤的比生滴好吃。”

“那时候,她什么都不怕,她现在在人间,学会了怕,学会了收光,学会了把金丹碎片的光,隐藏起来。”

“老祖宗不是怕,她是会替别人着想了。”

太初道君沉默了很久,

“……”

“她现在有辰王府的家人,她不想让他们有危险。”

“所以,她学会了收光,学会了替人着想。”

老君把蒲扇放下,转身从案几底下,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。里面整整齐齐叠着,好几截废丹木——

云果果把老君刻坏的那两截,也收好了,托云真道长说道。

“第一把裂啦,第二把也裂啦,第三把刻轻鸟一点,反而好鸟,老君爷爷寄几滴手迹,叭能扔”。

老君把木匣子,往太初道君面前推了推。

太初道君低头看着那两截刻坏的丹木,伸手拿起其中一截——上面刻着一个裂开的“果”字,刀痕太用力,木头从中间劈开了。

太初道君忽然记起,云果果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没多久就跑来兜率宫找老君玩。

她在丹炉旁边,转来转去的,老君怕她烫着,塞给她一块废丹木,让她刻字玩。

她刻坏了一把小刀,把木头也刻劈了,然后拍拍手说“窝再试一次”。

那时候,他觉得这孩子,只是没耐心,现在他明白了——她把那些失败品都留着了,不是因为它们有用,是因为那是她走过的路。

青玄上仙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靠在门框上,双臂抱胸,他看了一眼,太初道君手里那截废丹木。

他顿了顿,说道:“风火轮还在响,上次被小祖宗踩坏之后,我修了很久,轮轴总觉得哪里没校准。”

“每天夜里,它都会自己转起来,嗡嗡嗡的响,像在找什么东西。修了那么久也没修好,现在还在响。

老君头也没抬。

“风火轮想她了,凡被她踩过的法器都这样。你的轮子在等她回来,踩第二脚,你忍忍吧。”

青玄上仙没有说话,但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,变了一点—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修了几万年风火轮,从来没修好过。

他以为是自己手艺不好,现在知道了——不是手艺的问题。

寒月仙子是最后进来的,她没出声,只是从袖子里,掏出一包桂花糕,放在老君案几上。

桂花糕是她前些天新做的,用广寒宫的桂树,今年开的第一茬桂花。

云果果上次托云真道长带的话里,小祖宗问她桂花糕还有没有——月宫里那包用月光封着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,所以新做了一些,给她留着。

太初道君接过那包桂花糕,低头看了很久。

寒月仙子问道:“小祖宗,她在人间过得好不好?”

太初道君说道:“小祖宗,她学会用手写字了,不对,用脚写字,写“果”字的时候,那一捺老是飞出去。”

寒月仙子抱着玉兔,在蒲团上坐下,一贯清冷的脸上,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小祖宗以前在天上,她什么都不在乎,所以什么都不怕。

现在在人间有她在乎的家人了,她学会了怕。

这不是坏事——知道怕的人,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,怎么保护家人。

青玄上仙也说了一句:“她在学堂里,跟老夫子顶嘴,说自己不是君子是小人,因为她又忧又惧。”

“赵老夫子说君子不忧不惧,是因为问心无愧——她听完之后,画了整整三页防御图,图上每一层,都标注了“心里有准备就不怕”。”

太初道君忽然站起来,把手里那截废丹木,放回木匣子里。

“老夫知道。那个‘惧’字的竖心旁,她画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图,最外面那一层标注的是——天界。老夫的名字排在老君后面,在青玄前面。”

青玄上仙从门框上站直了,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,噎了一下。

他的风火轮为什么还在响,他自己大概也猜到了——它不是在响,是在等那个两岁半的小祖宗回来,再踩它一脚。

老君爷爷把木匣子盖好,拿起蒲扇重新扇火,打破了沉默,换了个话题——“

诸位,今天还睡不睡了?不睡的话,一起把这些宣纸归个档,等小祖宗法力恢复到第十层,能自己开天门了,让她自己来看。”

太初道君说:“我睡不着,我来归档。”

青玄上仙也说:“我也睡不着,我来磨墨。”

寒月仙子说道:“我来沏茶。”

老君点点头,把案几上的宣纸,往他们面前推了推——那一起干吧。

兜率宫里的宫灯亮了一整夜。

炉子上的丹药,还在咕嘟咕嘟冒泡,水镜边缘,映着人间辰王府的安安静静的夜色。

月光下,演武场的青石板上霜花,一片银白,明天早上,又有一个两岁半的小真神,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拔刀。

风火轮嗡嗡转着,宣纸哗啦哗啦的翻着,桂花糕的甜香,在殿里若有若无地飘。

等天亮了,叽叽喳喳会准时飞到学堂窗外,开始今天的巡逻。

而天界,这几个失眠的老神仙,也该补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