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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李世民的哭笑不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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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“陛下这几日心里搁着事。”

“搁着。”

“搁的什么事,能说吗。”

李渊在黑地里躺着,看着帐顶。

“朕跟人做了笔买卖。”

“跟谁?”

“跟朕儿子。”

柳儿愣了一下。

“陛下跟陛下做买卖?”

“对。”李渊说,“朕给他一样东西,他给朕一样东西。”

“陛下给了什么?”

“三条法子。”

“那陛下要什么?”

李渊在黑地里笑了一声。

“一天。”

柳儿没懂:“一天什么?”

“出去一天。”

那边静了一会儿。然后李渊感觉到旁边的人躺了下来,肩膀靠过来一点。

“陛下这买卖,”柳儿的声音很轻,“不亏。”

“怎么说。”

“陛下那三条法子,若真管用,能活多少人?”柳儿说,“陛下只要一天。”

李渊没说话。

柳儿这话不对。朕不是为了活人才写那三条的。朕是为了出门。活人是顺带的。

李渊在黑地里翻了个身。

不过顺带活了人,那也是活了人。

第六天上,常安打听回来了。

“太上皇!”常安进门的时候是小跑,跑得帽子都歪了,“司农寺这两日都在忙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做坑。”

李渊坐直了。

“坑?”

“在城南苑里,挖了三道坑。”常安喘着气比划,“奴婢托人问了,说是长一丈二,深三尺,坑前头堆柴。夜里点火,看什么东西往里扑。”

李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。

“还有呢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常安压低了声音,“工部那边下了一道文,让京畿几个县报一报,去年生蝗最多的地在哪儿。说是要开春前翻地。”

李渊闭上眼睛。

第一条,试了。

第二条,动了。

第三条呢?

“第三条呢?让人吃的那条。”

常安摇头:“这个奴才没打听到。”

李渊睁开眼,摆摆手。

“不打听了。”

“太上皇?”

“前两条动了,第三条就在后头。”李渊靠回榻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“他这人,做事从来不做一半。”

那口气出完了,李渊忽然又坐起来。

“常安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朕问你个事。”

“太上皇请说。”

“他把朕那封信收袖子里了。”李渊摸着胡子,“那袖子里的东西,后来去哪儿了?”

常安摇头。

“奴才不知。”

李渊想了想,也没再问。

收袖子里就收袖子里吧。朕也不指望那张纸被供起来。事办了就成。

常安开了门要走,又被叫住。

“常安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你今年多大岁数了。”

常安愣住了:“回太上皇,奴才六十五。”

“比朕大一岁。”李渊在榻上换了个姿势,“这几日让你满城跑,腿疼不疼。”

“不疼。”常安把腰弯下去,“奴才跑得高兴。”

“高兴什么。”

常安没抬头。

“这六年,奴才从没往宫里递过东西。”声音有点发飘,“都是宫里往这儿送。”

李渊看了那顶歪着的帽子一眼,摆了摆手。

“去吧。把帽子正一正。”

那天晚上李渊睡得很沉。睡到半夜,殿外起了风,把窗纸吹得哗哗响。李渊在梦里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
柳儿听见了,凑过去听。

“批了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