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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嘛……师尊对我们说过。”
谢三娘想了想,说道:“师尊与弟子在人格上是平等的,但授业有先后,师尊传授知识从而赢得学生尊重,学生尊敬师尊,赢得师尊的赞赏和更加细心的教导,这是相辅相成的,任何一环都不可少。”
“这样嘛……”
冰凝仙子再次感叹尚之玄的见识,她总想摆脱对他的欣赏,但这种欣赏却越来越盛。
伴随着二人的对话,铁甲舰驶入了苍河流域。
离开了蜿蜒的运河,战舰陡然提速向南方疾驰而去,不出一日就到达了番州。
番州是苍河上游最大的城市,也是苍南地区仅次于越州的大城,附近盛产铁矿、铜矿、黑金矿。
“撤道改省”之后,番州成了苍阳省首府,因而变得更加繁荣。
同时,这里还建立了大央第七座冶金厂,冶炼出的灵金顺苍河运往越州,供那里的民械厂和军械厂使用。
番州城东百里,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村子,村子既不在官道旁也不在水路边,因而十分闭塞。
黄昏时分,冰凝仙子站在村西的山坡上,望着村子陷入了沉思。
她记忆中的家乡是那么安宁祥和,如今却破败不堪,大部分房屋早已是残垣断壁,只有村口的寥寥三五户人家升起了炊烟。
幼时的记忆骤然翻涌而来。
她在村口嬉戏,在树荫下乘凉,在山坡上挖野菜,在田野里追逐蜻蜓……
她对家乡最后的记忆,停留在一病不起的父母,停留在饿死在她怀中的弟弟,停留在双眼发红的官兵,停留在他们撕扯她衣服的那一刻。
她深深地闭上了双眼,心想如果紫极真人那时没有出现,自己会在哪?会活下来吗?
或许,自己已经死了……
或许,自己会被那些禽兽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也不愿再想下去。
这一刻,她忽然找不到修炼的意义了。
是为了报仇吗?
她第一次到凡间游历,就杀光了那些烧杀抢掠的官兵。
是为了强大吗?
她已经是数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宗师巅峰。
或者是为了成仙?
可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有一丝长生不死的期望。
霎时间,她的内心无比迷茫、无比消沉。
她修炼的功法是“望道清缘心经”,是一种不假于物、侧重内心的功法。
这功法最忌心境大起大落,但此刻她内心却由愤怒转为悲凉,最后化为极致的迷茫。
渐渐地,她的神魂摇曳不定,全身灵气翻涌奔腾。
她心中惊骇,如同即将溺亡之人,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,大声呼救却被水灌满咽喉。
她此刻后悔莫及,本来是想再看一眼家乡,谁知却陷入了走火入魔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