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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太太,你儿子儿媳去得早,只留下一个孙子,今年好像十六了吧……”
胡忠毅平淡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渗人,“国舅爷前些天还和我说过,想推荐你孙子来锦衣卫谋个差事,说你们一家都是忠心之人。”
“大人用不着威胁,老身知道的都告诉你了……”奶妈面无表情,“老身看着国舅爷长大,不论老身有什么罪,他都不会不管老身的孙子。”
胡忠毅目如鹰隼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妪,始终不明白她到底隐瞒了什么,又为什么要隐瞒。
她凭什么认为皇后会相信她,她根本证明不了自己献出过丹药……难道她根本就不求任何回报吗?
想到这种可能,胡忠毅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,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妪居然有如此忠心。
“忠心……对了!是忠心!”
以胡忠毅多年的刑讯经验,忠心就代表着她不是为了自己隐瞒,而是为了效忠的对象隐瞒。
她效忠的对象是谁呢……肯定不是太平堂,难道是皇后的母亲?皇后的父亲?国舅爷?
还是……皇后本人?
想到这里,胡忠毅突然打个冷颤,突然不敢审下去了。
可转念一想,他刚在陛
他自己交不了差还是小事,万一其中有对陛下产生威胁的事情,自己查不出来可就万死难赎了。
终于,他把心一横,冷峻开口:“你不想说便不说,这事其他下人也知道,他们都已经交待了。”
胡忠毅说着,忽然换成了玩味的语气:“可惜芮刚已经死了,看不到这一幕……不过就算他活着,知道你们干出这种事怕也要气死。”
他观察着奶妈的表情,见她浮现出一丝内疚,立刻大喝:“皇后流胎是天大的大事!若查不出个结果,那就是皇后失德!朝臣的口水就能把她淹死,到时候不但皇后做不成,甚至可能被打入冷宫!”
“我……”奶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但依旧不肯开口。
见她依旧不说,胡忠毅继续加码:“皇后倚仗身份还不至于身死,国舅爷恐怕难逃一死!他家奶妈的亲属通敌,这是谋逆大罪!按大央律,家奴谋逆、主人等同!是要诛九族的!”
奶妈闻言立刻痛哭流涕,声嘶力竭地呼喊:“都是老身一人之错,不关皇后和国舅啊!”
“你如实招来,是否关系他俩自有陛下评判。”胡忠毅循循善诱。
奶妈慌忙点头,从头讲述起来:“皇后刚怀孕的时候还很高兴,可慢慢地心情就不好了。老身知道女人怀孕不是容易的事儿,高兴和不高兴都很正常……”
“说重点!”胡忠毅大声喝道。
“是是是!”奶妈惶恐地点头,“老身后来才知道,皇后怀孕以后太医建议不要同房,所以陛下那段时间经常去梦妃那里。”
“老身知道梦妃是低贱出身,这种人最擅长巴结主人……老身怕皇后失宠,又怕万一她也怀了,将来要是她生个儿子,皇后生个女儿,天下就成别人的了……老身就把那丹药的事和皇后说了,万一真生了闺女,有灵根也多少好些。”
胡忠毅深深皱起了眉头:“这么说……是皇后同意之后你才进献了丹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