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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女教师最后走出教室,迎面看到了尚之玄,忽然神情一怔,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。
尚之玄正要俯身帮她捡起,她却已经弯下了腰。
“学生参见陛下!”
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,但拱起的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学生……?”尚之玄捡起书塞到她手里,又抓着手臂将她扶起。
“学生是永贞二十三年,第一批入澜王府读书的江州子弟。”女教师低着头说。
“哦哦!”
尚之玄猛然醒悟,“朕记得,你叫……管芸是吧?当时唯一的女学生!”
“难得陛下记得……”管芸眼眶微红。
“怎么能不记得,哈哈!”
尚之玄开心地笑起来,“听说你娘为了让你读书,还跟你爹打了一仗……额……朕失言了。”
管芸不以为意,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教学方式是正确的,当今圣皇连自己这个平平无奇的学生都记得,心里又怎么会没有天下万民呢。
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的男教师从走廊转角走了过来。
“阿芸,咱们去食堂吃饭,听说今天吃貘豚烩酸……”
男教师的脚步戛然而止,他发现一名男子居然抓着管芸的胳膊。
他顿时怒不可遏,双颊如同火烧,大步走了过去。
尚之玄听到动静放开手,看向远处走来的男子,觉得有些眼熟。
男教师见对方看着自己,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。
可突然间,他脚步一虚,跌倒在了地上。
“学生参见陛下……”男教师的嗓音低沉又有些颤抖。
“诶?你也是朕的学生?”
尚之玄走过去扶起男教师,“咱们大央早废除了跪拜礼,你作为朕的学生怎么还下跪呢?抬起头让朕瞧瞧,看朕记不记得你……”
尚之玄略微有些絮叨的声音,让男教师十分动容,陛下还是那么和蔼,一如当初在澜王府授课的时候。
“陛下……学生快三年没见您了……”男教师抬起头,眼角夹杂着些泪水。
“哭什么,朕的学生不能这么没出息。”尚之玄笑着数落他,又看了看他的脸庞,“我记得你叫……佘旭?”
“陛下居然还记得学生。”佘旭声音更加哽咽。
“你这个姓够少的,我记得你也是第一批学生,还是当时年龄最大的,跟朕同岁。”尚之玄眼神满是与年龄不匹配的慈祥,“成家了吗?朕的皇后可是已经怀孕了啊……”
“学生还没……倒是,倒是定亲了……”佘旭红着脸看了一眼管芸。
“哦!哈哈!”尚之玄大笑,“看来是朕阻了你俩的好事!”
“没有,我们见到您都很高兴!”管芸走过来与佘旭并肩而立。
“呵呵,快去吃饭吧!朕不耽误你们约会。”尚之玄笑着招呼二人。
“陛下,学生还想和您说说话……”
“快去吧,晚了貘豚肉都凉了,朕看着你们走。”
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,尚之玄忽然有种丰收时的喜悦,感到许久前种下的种子终于发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