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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胜自己?”
众弟子被这个奇怪的说法激起了兴趣,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尚之玄摇头笑了笑,对那女弟子问道:“你是谢三娘吧?听说你在江湖上绰号‘绝命素手’?”
“师尊,那只是江湖同道的抬爱。”谢三娘轻声笑道。
“听说你幼时全家被人杀害,只有你幸运地逃了出来。”尚之玄突然沉声说道,“后来你侥幸踏入修途,学成本事后才大仇得报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他双目直视谢三娘,沉声问道。
谢三娘闻言低下了头,似是非常不愿回首过往。
其他弟子也停下了议论,或是看着尚之玄,或是看着谢三娘。
“按理说……伤了十几条人命是当地的大案了,为什么官府却不追究你的仇家?”尚之玄问道。
“因为……”
谢三娘嗓音低沉,“因为那人是武举人……”
“不错,你的仇人是修士,官府又怎么敢为难修士呢?”尚之玄轻声说道。
随后,他转头看向李沐:“李沐,听说你从前是江西长清门的弟子,后来被逐出了门派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?”
“我……”
李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,张着口半晌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替你说!”尚之玄厉声说道。
李沐心中一惊,立刻低下了头,双手紧紧攥成拳。
尚之玄好似没看到他的动作,缓缓说:“你看不惯同门欺辱良家女子,便出手将其打伤,却不想那人竟是掌门的侄子,所以你被掌门废除了修为逐出门派。”
李沐听到这里,抬头感激地看向尚之玄。
因为,那个被欺辱的女子是李沐的未婚妻,她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,这件事成了李沐一生的遗憾。
尚之玄看着沉默不语的一众弟子,开口说道:“谢三娘和李沐的遭遇不同,但却很相似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高声问道:“你们知道为何相似吗?”
一众弟子面面相觑,却无人开口。
这时,李沐沉吟着说:“因为……都是修士作恶?”
“说对了!”
尚之玄赞了一句,看着谢三娘说道:“谢三娘的家人是凡人,无缘无故被修士杀了,但仇人却没有受到惩罚。”
他又看向李沐:“李沐的同门也是欺凌凡人,然而掌门不但不惩罚反倒包庇纵容。”
“大家说说,为什么修士欺凌了凡人却得不到惩罚?”他高声问道。
“因为……修士比凡人强大?”谢三娘试着说道。
“三娘说的很对。”
尚之玄点点头,说道:“就因为修士比凡人强,所以修士为非作歹却不怕惩罚,因为凡人根本无力惩罚他们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们发现没有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修士和凡人变成了两个对立的‘阶级’。”
“阶级……”
众弟子听到这里,纷纷在心里揣摩这个词的含义。
尚之玄继续说道:“凡人战战兢兢地仰望修士,而修士则高高在上肆意欺压凡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