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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停在桐山山脉深处,夜色正浓。
舱房里点着安神的灵香,灯火调得很暗。
昏睡了大半夜的凌清竹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围在榻边的三张脸。
她盯着三人看了两息,沙哑开口:……南师娘?苏师娘?三师姐?
南清清松了一口气:老六,你可算醒了。
凌清竹挣扎着要坐起来,身体刚一动,经脉里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,她闷哼一声,又倒了回去。
宋晚按住她肩膀:别动,你经脉裂了。
她的声音不重,却带着大夫特有的不容置疑。
凌清竹僵了一下,果然不敢动了。
凌清竹这才发现,自己身上换了一身衣裳。
她的目光从舱壁的阵纹上滑过去,掠过几张陌生的脸,最后落在林叶身上。
“小叶!”她眼睛一亮,“可想死师姐了。”
这一嗓子,沙哑归沙哑,中气却足得很,半点不像刚从碎石堆里刨出来的人。
林叶鼻子一酸,没接上话。
从小到大,雾隐岛上最疼他的,除了爹娘,就是这几位师姐。而六师姐年纪最小,也最没正形,小时候没少带着他上房揭瓦。
她又扫了一圈船舱里的陌生面孔。
一个都不认识。
林叶在榻边坐下:师姐,大半夜的,你怎么一个人在桐山?
我来找你们啊!凌清竹拉着他袖子,我飞着飞着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朝我撞过来,我躲避不及,全力防御,还是被撞飞了!
咳咳……师姐,那个是个误会。
屋门口,阿玉心虚地往外挪。
苏浅浅眼尖,看见她:玉姐姐,你去哪?
众人都看了过去。
我去看看饭好了没,六师姐肯定饿了!阿玉说完,不等众人说话,一溜烟跑了。
苏浅浅眨眨眼:飞舟上……有饭吗?
苏婉摇头:没有。
那她看什么去?
没人接话。
大家心里都有数,就是没人拆穿。
林叶又给凌清竹喂了一颗疗伤丹。
这一次她老实了,乖乖张嘴,乖乖咽下去,全程盯着林叶的脸看,看得林叶心里发毛。
师姐,看药,别看我。
药没你好看。
丹药化开,她的气色总算好了一些,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几个不认识的女人。
小叶,是你们救了我?这是哪里?她们是?
这个是飞舟,是修仙的产物。林叶斟酌着开口,想必师姐已经从我爹嘴里知道我有修仙功法吧……
凌清竹极为聪明,林叶还没说完,她就猜到了。
她的目光在舱壁的阵纹上扫过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料子好得离谱的裙子,最后抬起头。
刚才撞我的是不是这个飞舟?
咳咳……是。
一头辫子那个姑娘开的!
咳咳……是。
难怪跑得那么快。凌清竹点点头,居然还挺欣慰,速度快成这样,好东西。
林叶:
师姐,你是受害者。
她又把目光转向苏浅浅、苏婉、李嫣然、小卿几人,在几张和自己姿色不相上下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这几位,就是郑老头说的你的几位夫人?
林叶刚要回答,柳如烟凑了过来。
老六,你看人真准,她们都是夫君的女人!
凌清竹刚要点头,猛地瞪大眼睛。
等等,不对,夫君?你叫小叶夫君!她盯着柳如烟,柳如烟,你这老牛对他下手了?搞不定师父你就搞……
柳如烟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你闭嘴……多少年的事了,别乱说。
唔……
满屋子的人都张着嘴看着两人。
老牛?
搞不定师父?
师傅?
一个个字眼砸下来,砸得众人眼睛里冒光。
特别是苏浅浅——这是有瓜,热闹不嫌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