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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 人剑两难,清漓的决绝蜕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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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沉默了一瞬,没有提沈清澜。

沈清澜自己笑了一下:“还是没有我的。我习惯了。”

她说得轻松,林叶却觉得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
他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头顶:“有没有碎片,你都是第一。”

沈清澜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,安安静静地靠着。

过了几息,她才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远处一道白光划破天际,落在混沌碑前。沈清漓一身水蓝劲装,抱剑而立,目光落在林叶身上:月漓剑碎片,应该有了吧?

林叶没有立刻回答,沈清澜也看向林叶。

他沉默了片刻:早就有了。我不敢让你融合,我怕你变成一把剑。

沈清漓眉头一拧: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很沉:“她们一个个都有了着落,都在往前冲。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。就算融合之后……我真的变成一把剑,我也甘愿。”

林叶张了张嘴,没能接上话。

沈清澜站起来:清漓……

沈清漓看了她一眼,目光坚定:姐,我想好了。

这一声叫得很轻,却叫得沈清澜再也说不出劝的话。

林叶和沈清澜对视一眼,两人从来都没有如此慌乱过,她是妹妹,也是他的女人。真要是变成一把死物,他们谁都接受不了。

沈清漓上前一步:给我。林叶。

林叶盯着她的眼睛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沈清漓的目光寸步不让,像是铁了心要一个结果。
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手上多了三枚月漓剑碎片。

三枚碎片脱手飞出,没入沈清漓眉心,她浑身一震,周身骤然爆发出凌厉的剑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气息从筑基巅峰开始攀升,金丹初期、中期、后期,一路冲到金丹巅峰才停下来。

沈清漓的身体在人与剑之间不停转换,时而是一个完整的人,时而是一柄悬在半空的剑。

每一次切换,剑鸣便荡开一圈,震得混沌碑前的地面嗡嗡发颤。那柄剑银白如月,灵光流转,可每一次化剑,林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
沈清澜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林叶从背后抱住她,两人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。

剑光散尽,沈清漓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,像是刚从一场长梦里醒来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,才抬起头看向两人:“放心,我还是我,前世今生都是我。”

沈清澜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了她。

沈清漓在姐姐的怀里安静了几息,然后轻轻挣开:我回去看看祖父、祖母。

沈清澜看着她:也好,祖母好久没看到你了。

林叶,你陪清漓一起去。你不是问龙脉的事吗?祖父那边,兴许已经有消息了。

林叶点头,走过去拉住沈清漓的手:走吧。

沈清漓没有挣,任他牵着。

她的手比刚才凉了些,掌心却很稳。

两人消失在秘境。

她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。白光收拢,人影不见。她慢慢低下头,摊开手掌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那是刚才抱清漓时留下的。

她缓缓收回手,抬头望向混沌碑。碑身沉默矗立,上面流转的光纹映在她眼底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