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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调戏皇后。
这不是小事。
赵睿看向赵承乾,那眼里没有父子情,只有恨铁不成钢和被人逼到墙角的怒火。
“太子赵承乾,言行失仪,禁足东宫一月,闭门思过。无诏不得外出。”
老御史还想再说,被皇帝一眼瞪了回去:“朕说了,禁足!”
老御史咬牙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太子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垮了。林叶把留音石收回袖中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皇帝看着他,胸口起伏。这时候若再拦林叶参与朝政,反倒像是在替太子出气。
皇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冷了许多。
“林叶赈灾有功,又将与雨柔成婚。大婚诸事繁杂,礼部需人协办。”
他看向柳文昭。
“即日起,林叶暂任礼部侍郎,协办公主大婚。朝中相关事宜,可入朝奏对。”
柳文昭出列:“臣领旨。”
林叶也拱手:“臣谢陛下。”
太子跪在地上,牙都快咬碎。
退朝后,百官散出金銮殿。
方才骂得最凶的几个,走得比谁都快。
老御史路过林叶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下,憋了半天:“林侍郎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林叶拱手:“大人放心,我下次放证据前,会先等您骂完。”
老御史胡子一抖,甩袖走了。
柳文昭走过来,淡淡道:“林侍郎,去礼部?”
林叶笑了:“有劳尚书大人带路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,礼部衙门离皇城不远。
进了礼部大门,柳文昭才开口:“今日之后,太子恨你,皇帝忌你,清流怕你。”
“听着不错。”
“不错?”柳文昭冷哼,“你以为礼部是避风港?大婚办得好,是应该。办得差,全是你的错。那些人不敢在朝堂上咬你,会在婚礼上找事。”
林叶点头:“所以我来找能办事的人。”
柳文昭脚步一顿,往侧间看了一眼。
林叶顺着他目光看去。
一间偏房里,沈清河正低头整理公文。
桌上堆着礼册、婚仪旧例、宗室名录,还有几摞红纸。
他穿着礼部小吏的官服,头发束得利索,脸上少了从前那股跳脱劲儿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。
看见林叶,先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行礼。
“姐……林公公。”
林叶挑眉:“你小子怎么在这儿?”
沈清河看了柳文昭一眼。
柳文昭淡淡道:“他自己求来的。沈家出事后,他跑到礼部,说愿意从小吏做起。”
林叶看向沈清河。
“想通了?”
沈清河笑了笑,没了以前那种没心没肺。
“父亲没了,家里乱了好多天。我以前觉得天塌下来有姐姐,有母亲,有祖父。后来才发现,家里总不能一直让女人和老人扛着。”
林叶没说话。
沈清河又道:“我没什么大本事,先学办事。礼部这些东西杂,烦,但总得有人干。”
柳文昭推开值房门:“进来说。”
三人进了值房。
外头几个礼部官员探头看了一眼,又赶紧缩回去。
林叶坐下后,直接把一叠文书推给沈清河。
“我和雨柔大婚的事,你来办。”
沈清河一怔:“我?”
柳文昭也看向林叶。
林叶靠在椅背上:“你不是要学办事吗?这就是大事。”
沈清河翻开礼册,看了几页:“公主大婚,流程繁琐,驸马身份又特殊,有人想找错很容易。”
“所以交给你。”
沈清河沉默了片刻,抬头:“我办。”
林叶笑了:“这才对。”
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部功法,几瓶丹药,放在桌上。
柳文昭端茶的手停住了。
沈清河看着那几样东西:“这是?”
“天阶功法,还有丹药。”林叶说,“从今天开始练。用不了几天,八品没问题。再往上,看你自己。”
沈清河看着桌上的东西:“姐夫,这太贵了。”
“贵个屁。”林叶把东西一推,“你姐怀着孩子,沈家那边不能总让我盯着。你有了自保之力,你姐才能安心。”
沈清河沉默了一瞬,把功法和丹药收起来:“我不会给你丢人。”
“不是给我长脸,是给你自己,给你姐,给沈家。”
柳文昭终于放下茶盏。
“婚仪我会压着,没人敢明着乱来。但暗处的小动作,你们自己防。”
林叶看向他:“尚书大人放心,我最喜欢别人搞小动作。”
柳文昭没好气道:“你是喜欢,礼部不喜欢。你要打人,别在礼部门口打。”
“那我拖远点。”
沈清河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这一笑,才有了点从前的样子。
柳文昭看他一眼:“还笑?今日起,你住礼部。婚礼前不许乱跑。”
沈清河立刻收声:“是。”
林叶起身:“行,我先走。大婚流程你们定,缺钱缺人找我。”
柳文昭道:“缺规矩。”
“那就改。”
柳文昭额角跳了跳。
“滚。”
林叶笑着出了礼部。
日头偏西。宫道上有人远远看见他,立刻低头让路,也有人硬挤出笑招呼:“林侍郎。”“林公公。”称呼乱成一团,林叶也不纠正。
他走了一段,脚步慢了下来。这段日子,他几乎一直在往外跑。江南,盘龙山,朝堂,慈宁宫,礼部。宫里每个女人都在等他。
他站在岔路口,往左是永和宫,往右是坤宁宫。他没有犹豫太久,抬脚往坤宁宫走。今天的事,他想先跟她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