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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的院子里,两道剑光交错。
沈清澜一身素白劲装,长剑直刺易云咽喉。易云侧身一闪,短刃横挡,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剑气震得桂花树簌簌发抖,花瓣落了一地。
澜儿进步不小。易云难得开口,声音淡淡的,眼底却有一丝赞许。
沈清澜唇角微扬,正要再接一招,院中忽然白光炸起。她下意识收剑,转头看去——林叶从传送阵里走出来,脸色不太好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她停下动作,剑尖垂地,目光落在他脸上:你怎么了?有心事。
易云收了短刃,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在林叶脸上扫了一圈,没说话,但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林叶走到她跟前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干:澜儿,我跟你说件事,你能不生气吗?
沈清澜眉头微蹙,手腕一抬,剑尖挑住他下巴,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你感觉我会生气,”她声音平静,“说明事情不简单,说。”
林叶咽了口唾沫:叶姐姐和王姐姐……有孕了。
沈清澜手里的灵剑直直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。
她僵在原地,嘴唇微微张开,却久久没有说话。
半晌,她开口了,声音发涩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你和她们的关系……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她们怀孕了,这算什么?
她抬头看着林叶,眼眶微红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刀子:她们的孩子叫我什么?姐姐还是姨娘?我该叫你什么……夫君还是……?
林叶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接不上来。
“这题超纲了……”
沈清澜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移开目光,低头看着地上的剑。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林叶那么好的男人,我不能一个人霸占。母亲……不,是王姐姐和叶姐姐那么喜欢他,有了他的孩子,那是喜事,叫什么不重要。再说了……这货比牛犊子还猛,人多分散他的火力也好,自己还能少受点罪。”
“何况她们都是她的母亲,一个生她,一个养她,总不能因为孩子就和她们翻脸。那我也太不孝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弯腰捡起剑,插回鞘中,转身对易云道:那是喜事。易姐姐,走,陪我去看看二位母亲。
话音未落,她手中捏了个诀,白光一闪,带着易云消失在院中,只留下几片桂花花瓣在空中打转。
林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才喃喃道:“……我这是在做梦吗?这就没事了?澜儿还有自我攻略型人格?”
识海里,小卿的声音忽然响起,淡淡的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郑重:
林叶,记住了。这个世界对你最好的永远是澜儿姐姐,不管是前世,现在还是未来,都是。最不能辜负的也是她。
林叶一怔:前世?什么意思?
没有回应。
他想追问,识海里寂静无声。
他站在原地,把“前世”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没出声,默默记住了。
他甩了甩头,把这些杂念压下去,捏了个诀,白光一闪,消失在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