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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师中期战力。”
柳如画眉梢微微一挑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:“才短短一夜,修为竟精进这般之快。也罢,本宫便在宫中静候你的消息。”
夜幕垂落,冷宫之地无星无月,夜色暗沉如墨。
林叶与易云提前潜伏在废殿侧面一道残墙之后,距离殿宇约莫五十丈。
这个距离恰好落在神识覆盖范围之内,又不至于太过逼近。赵崇已是宗师初期修为,耳目极为敏锐,纵然易云身法绝世轻盈,靠得太近,也难免暴露踪迹。
林叶心神一凝,将百丈神识尽数铺开,稳稳笼罩整座废弃殿宇。
片刻后,一道纤细身影自永寿宫方向缓步而来,头戴深色斗篷,将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废殿木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,内里早有人接应,身影闪身而入,殿门随即缓缓闭合。
殿内景象一览无余,赵崇与慕容婉儿坐在角落一张破旧木榻之上,身形轮廓清晰可辨,就连二人呼吸起伏的节奏,都能真切感知。
“这几日多亏有你暗中遮掩,不然我困居宫中,早已烦闷难耐。赵贞那小子近来被人盯得极紧,根本不敢贸然踏入永寿宫。”慕容婉儿语声慵懒,褪去了平日的端庄仪态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这般客套。”赵崇刻意压低声音,“只是近来有人已然盯上你我行踪,往后怕是要换一处相会之地才是。”
“偌大后宫,除却这偏僻冷宫,还有何处能瞒过帝王耳目?”
赵崇沉默片刻,似在暗自斟酌。
“倒是有一处隐秘所在。冷宫院内那口枯井,井底连通宫外暗道。我早已探查明白,乃是前朝遗留的密道,可直通城外暗渠。”
枯井、暗道、宫外出口。
慕容婉儿语气瞬间染上几分惊喜:“竟有这般隐秘通道?那实在太好了,改日你务必带我前去认认路径。”
“暂且不急。”赵崇神色愈发谨慎,“那口枯井素来透着古怪,就连曹正淳都曾亲自下井探查过。待我彻底摸清整条暗道走势,再悄悄带你前往不迟。”
曹正淳三字入耳,林叶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易云,以神识向她传音。易云微微颔首,虽无法开口回话,却已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约莫半盏茶时辰过后,废殿木门再度开启。
赵崇与慕容婉儿一前一后,谨慎离去,很快隐入沉沉夜色之中。
待二人走远,易云才压低声音轻声问道:“可要循着踪迹,前去探查枯井那条暗道?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林叶自残墙后缓缓起身,“先回坤宁宫,此事须得告知澜儿。”
二人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折返坤宁宫。
正殿烛火依旧明亮,沈清澜与柳如画皆在殿中静静等候。林叶将方才神识探听到的二人对话,择要复述了一遍。
沈清澜听罢,眉头微微蹙起,神色透着几分疑虑。
“曹正淳竟也下过那口枯井。他身为司礼监掌印,身居内宫高位,怎会无故涉足冷宫险地?”
“不管所为何事,定然算不得光明勾当。”柳如画唇角噙着一抹冷笑,“能与赵崇牵扯往来之人,骨子里又怎会干净。”
林叶并未接口言语。
枯井下的隐秘暗道、曹正淳诡异的行踪、赵崇把持禁军布防、慕容婉儿深夜私会……
一桩桩碎片线索之间,分明暗藏牵连,却还差最关键的一环。
曹正淳究竟在暗中为谁效力?那条暗道通往城外何处,又藏着什么秘密?
“这条线索暂且按捺不动。”林叶收敛思绪,沉声道,“慢慢搜集证据,时机一到,要动手便要连根拔起,不留后患。”
柳如画闻言,缓缓站起身来,行至林叶身侧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赵崇知晓曹正淳探查过枯井,足以说明二人定然相识有往来。此事交由我去查。”她抬眸看向林叶,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你欠我的人情,可记好了。”
说罢,不待林叶回话,便径直踏入传送玉符的微光之中,身影一闪,转瞬消散无踪。
夜色渐深,宫城寂静无声。
易云将腰间匕首收入扳指暗器之内,转身去往廊下值守护夜。殿内只余下林叶与沈清澜二人。
沈清澜斜倚在榻上,若有所思望着传送玉符光芒消散的方向。
“她倒是对此事极为上心。”
林叶走过去挨着她坐下,沈清澜自然而然将头轻靠在他肩头。
“那枯井暗道之事,你打算何时下去一探?”
林叶伸手揽住她肩头,语气从容,“越早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