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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柔悄悄往她身边凑近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。
“我都亲眼看见了,你主动抱他了。”
李嫣然低头沉默不语,手指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只穿一身藕色贴身中衣,领口松松垮垮,垂首之时,露出一截莹白细颈,锁骨浅浅凹陷,惹人目光流连。
“好姐姐,跟我说说嘛。”
“你抱他的时候,心跳是不是特别快?”
“不快。”李嫣然硬着嘴否认。
“真的?”
尚柔歪头瞅着她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那你怎么抱了那么许久,舍不得松开?”
李嫣然猛地转头,脸颊红得如同炭火一般。
“就一瞬功夫,哪有多久!”
尚柔忍不住咯咯笑出声,拉起被子将两人一同盖住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嫣然姐姐,你若是真心喜欢他,我可以帮你。”
李嫣然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尚柔都以为她不会回应之时,才听见她低低开口。
“他是皇后身边的人,名分已定,轮不到我痴心妄想。”
尚柔眨了眨眼,轻声劝慰。
“皇后姐姐性子通透,从来不会介意这些。”
“你怎知她不介意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尚柔语气难得认真几分,转瞬又变回往日娇憨模样。
“你若是抹不开脸面,不好意思主动,我去帮你跟沈姐姐说。”
“你敢!”
李嫣然情急之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又羞又急。
尚柔笑得更欢,顺势翻身躺平,顺手拉高锦被。
“好好好,我不说便是。”
“但你也别刻意躲着他,横竖都已经抱过了,还有什么好羞怯的?”
李嫣然没有应声,只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,露在外边的耳尖,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尚柔静静望着她娇羞模样,嘴角弯起一抹浅笑,抬手吹灭床头灯火。
一夜转瞬而过。
翌日清晨,后宫众妃嫔齐聚坤宁宫请安。
尚柔特意拉着李嫣然一同前来。
两人踏进大殿时,林叶正立在沈清澜身后,躬身奉茶。
李嫣然目光不经意间与林叶撞个正着,心头微慌,只一瞬便连忙移开视线。
她垂着眼帘,走到自己位次静静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刻意疏离。
尚柔坐在她身侧,一会儿偷偷瞄林叶,一会儿偷看李嫣然,眼珠转个不停,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沈清澜端坐主位,目光淡淡从尚柔脸上扫过,又落在李嫣然泛红的耳根上。
稍作停顿,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神色从容淡定。
“近日秋风转凉,诸位妹妹回宫后,记得多添衣衫,莫要染了风寒。”
她语气平和如常,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。
下方几位妃嫔连忙应声,随口闲聊了几句宫中琐碎小事,例行请安便算结束。
众人起身告退时,尚柔立刻挽住李嫣然的胳膊,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。
李嫣然狠狠瞪了她一眼,耳根反倒红得更厉害了。
沈清澜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,目光在李嫣然纤细身姿上稍作停留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意,并未言语,低头继续品茶。
林叶立在她身后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外廊下,心底悄悄松了口气。
视线随即落在尚柔背影上,恰好见那小丫头回头冲他偷偷挤了挤眼睛,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咪。
林叶嘴角微微一抽,终究没忍住,无奈摇头轻笑。
沈清澜放下手中茶盏,转头望向窗外几株银杏树,语气清淡随意,像是随口闲话家常。
“过几日找人把钟粹宫的花木修整一番。”
“眼看就要入冬,那些枯枝败叶,也该尽数修剪清理了。”
林叶正提着茶壶,准备给她续茶,手上动作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她。
沈清澜依旧静静望着窗外,侧脸沉静温婉,唇角那抹淡笑还未散去。
林叶放下茶壶,跟着轻笑一声。
“好。”
“明日我便亲自过去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