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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你今天动了慕容婉儿的人?”
“嗯。”林叶在桌边坐下,拿起果盘里的橘子,慢条斯理剥起来,“坤宁宫外围,清干净了。”
沈清漓放下剑,抬眼看他。烛光映着她的眉眼,比平日软了些,语气还是硬的:“她没找你麻烦?”
“挑不出错。”林叶把橘子剥得干净,橘络一根根扯掉,露出饱满的瓣,“分内的事,闹到御前我也站得住。”
剥好了,递过去。
沈清漓瞥了眼那瓣橘子,又看他。
“不用,你自己吃。”
“给你剥的。”
她盯着两秒,伸手接过,掰了一瓣扔进嘴里。
“下次有刺客,”她嚼着,声音含混,“你往后站。我挡前面。”
林叶笑了笑:“你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早好了。”沈清漓活动肩膀,寝衣下肩胛线条一闪而过,“你那药顶用。”
林叶移开眼,没接话。天光渐暗,烛火摇曳,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。
沈清漓吃完,橘皮搁桌上,继续擦剑。剑早亮了,她还是一下一下地擦,像是在藏什么。
林叶起身,走到门口,顿了顿。
“二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清漓擦剑的手一滞,没抬头。
“不是为了你。是为了姐姐。”
林叶没拆穿,推门走了。
沈清漓独自坐着,低头看剑。剑面映出她的脸,面无表情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她把剑放下,靠在榻上,盯着帐顶。
不是为了姐姐。那是为了谁?
她闭上眼,不许自己想。
夜里,坤宁宫正殿。
林叶推门进来时,沈清澜靠在榻上看书,易云已收了匕首,坐在窗边闭目养神。
门响,沈清澜抬眼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林叶挨她坐下,手揽住她腰,往怀里带了带,“慕容婉儿那边,消停了。”
沈清澜没挣,靠他肩上,闭了眼。“她不会罢休。但得缓几天。”
林叶低头,鼻尖蹭她发丝,闻到淡淡茉莉香。
“清漓的伤快好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欠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打算怎么还?”
林叶想了想:“她想要什么,我给什么。”
沈清澜嘴角微扬,没睁眼:“她什么都不想要。沈家的人,都这脾气。”
窗外,月亮爬上中天。坤宁宫灯还亮着,烛火轻晃,墙上映出两道影子,叠在一起。
远处的永寿宫,黑漆漆一片,没一丝光。
刺客的事翻篇了。可林叶知道,这只是开头。慕容婉儿不会停,二皇子也不会。安静是假的,下一波会更狠。
他动了她的人,她收手,可后面的招,只会更毒。
沈清澜在他肩上呼吸渐匀,睡熟了。林叶不动,怕惊醒她。
月影西移,坤宁宫静静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