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量劫提速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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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的天裂了。

不是云裂了,是因果线裂了。像千万根琴弦同时被一根巨指拨断,断得不是一声,是千万声汇成的一股闷响,响是沉的,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泥里,泥是实的,砸不出坑,可泥底下震了,震得大地发出极细的嗡嗡声。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,是从牙齿缝里往上顶,顶得像一口塞满了的灶,灶膛里的火被一口气吹旺了,旺得柴在炸。

陈默站在石台边缘,左手撑着台面,右手垂在膝上。他没坐,因为坐不住。地脉在抖,抖得不是渡魂道在颤,是整座裂谷在颤,颤得像一口被风吹的瓮,瓮壁往四面八方鼓,鼓得空气发紧,紧得像含了一口生锈的钉子。

他抬头,看北方。

第五重·见执念。目光穿过三里焦土,穿过“止戈”的浅痕,穿过大地之力夯实的埂。他看到边境上空的因果线在扭,扭得像一把筷子被一只巨手攥住,手在抖,抖得筷子互相磕,磕得发出极细的嗡嗡声。线断了,断口处喷出暗紫色的杂质,质是黏的,像一口熬糊的酱缸,缸底沉着渣。

天道在扯线。

不是暗中的微调,不是“恰好”路过的龙族巡猎队。是明着来。那只巨手直接扯断了巫兵与妖将之间的因果结,扯得像一把钝刀在割皮,割得慢,割得涩,可割是实的。暗紫色的杂质落在战场上,落在那些还没燃尽的执念上,染得像一层油浮在血上,油是亮的,亮得发沉。

“……明……着……来……了……像……灶……里……倒……了……油……火……轰……地……炸……开……燎……得……锅……底……发……黑……”

青玄的声音从识海深处浮上来,不是往常那种沉,是紧,紧得像一块磨盘被塞进了灶膛,灶膛里的火在拱,拱得磨盘发出极细的滋滋声。

陈默没应声。他并指,探向北方。不是真探,是“看”,看到边境上空的执念光晕在暴涨。那些光晕不是单个的,是缠在一起的,缠得像两股浸了水的麻绳,绳头咬着绳尾,死扣里还打着死扣。可今日那些光晕是紫的,紫得发沉,像一口熬糊的酱缸,缸底沉着渣。

本该在战场上死去的巫兵、妖将,他们的魂本该淤在战场上,淤得像一口口没淘过的井。可如今那些魂被渡魂道引走了,引得像一层油浮在水上,油是亮的,亮得发沉。战场上淤着的魂少了,少了像一口灶膛里的柴被抽走了半把,火还在烧,可烧得虚,虚得像一层被风吹的纸。

天道发现了。

发现柴被抽了,发现灶里的火不够旺,发现杀伐效率下降了。于是它不再暗中拨线,而是明着扯,明着抽,明着往灶里倒油。暗紫色的杂质像一瓢油泼进火里,火轰地炸开,燎得锅底发黑。

然后北边炸了。

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,擂得像一口口快烧干的锅,锅底结着焦黑的痂,痂被火舔了一下,发出极细的滋滋声。鼓声里夹着惨叫,惨叫是短的,像一把钝刀割过喉咙,割到一半,卡住了。超大规模会战。

陈默“看”到了。执念光晕在战场上撞在一起,撞得像两口煮过头的锅,锅盖被气顶了起来,顶得太阳穴发胀。那些执念不在战场上淤着,它们在往战场上涌,涌得像一口井里的水被往外抽,抽到战场上,烧成量劫的柴。

“……抽……去……烧……了……水……被……泼……到……灶……上……火……猛……了……半……分……烧……得……柴……在……炸……”

青玄的声音像灶膛里的火被油浇了,轰地炸开。

陈默左手垂在袖管里,右手垂在袖管里。他“听”着北方的频率——第二重·闻执念,方圆十里。频率是乱的,像千万把琴弦同时被拨断,断得发出极细的嗡嗡声。频率里裹着“杀”,杀是沉的,像一块块石头砸进井底。

他并指,探向渡魂道。道上的魂灰在颤,颤得像一层被水泡透的纸,纸发出极细的嘶声。有几缕灰往北边飘,飘得像一层被风吹的纸,纸往战场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