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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了——两个碎片绞在一起,绞得像两根筋被拧成麻花,剪一根,另一根就崩,崩得神魂里像有根线要炸。
……缠……在一起……绞得……像……两根……筋……拧成……麻花……剪……一根……另一根……就……崩……我……撑得……疼……像……缸……要……裂……每……道……缝……都在……渗……青玄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,像一口钟被重锤敲了一下,钟壁嗡嗡震,锈渣往下掉。
陈默把缠结按进自己左肩的伤口里,以肉身疼痛为引,让碎片到血腥味而滞住一瞬。他硬把两只手插进缠结的碎片里,插得指腹裂了,血珠渗出来,渗进碎片里。血一碰到碎片,碎片滞了一下,像两条蛇被烫了七寸,扭了一下。
他并指如刀,贴着缠结,往下探。探到结点,结点缠成一团,互相咬着。他硬掰,掰得指节发出咔咔的响,像骨头里进了沙子,又涩又疼。
咔。
缠结开了。巫的碎片往左飘,妖的碎片往右飘,各飘进缸底,落在叶子上。可飘得太猛,两片碎片同时撞向缸底叶子,叶子被撞得翘起一角,叶脉裂开一丝。现实侧同步:植物人陈默的小臂上,那道新添的淤青突然迸开一道血口,血珠渗出来。
陈默必须用指甲抠进掌心,以新的痛觉压住叶脉裂痕。指甲裂了,裂成三瓣,血从裂缝里渗出来,渗进焦痕里。
叶子猛地一亮,像一口灶膛里泼了油,火舌舔了上来,舔得缸底微微发烫。
陈默左手拎着搪瓷缸,往后退了一步。膝盖发涩,像生锈的门轴,转起来嘎吱响。他硬站着,没跪。右膝霜侵发麻,麻得像塞了冰碴子。他低头,看着缸底。叶子亮了十成,叶脉是金的,火旺了。可叶子尖还卷着焦边,往上翘,翘成一个钩。
伤兵们还在涌。可涌得慢了,像两口煮过头的粥,粥表面结了皮,底下还在翻,可翻得慢了,没劲了。巫的和妖的,各排成一队,队是乱的,像两条被砍倒的芦苇,芦苇茬子贴着地皮,往裂谷里倒。
陈默左手拎着搪瓷缸,走到石台前。他把缸放回台子边缘,缸底那片叶子滑出半寸,差一寸就掉进焦土。他硬用中指根顶住缸沿,才把缸稳住。然后他左手去够木刺,在岩的记账法旁边,新起了一行。
划一道:急。
划第二道:诊。
划第三道:百。
划完,后槽牙咔地一错。他把木刺扔回石台,左手把急诊布条从断旗杆上扯下来,布是灰的,字是白的。他把布叠好,叠成一块,压在急诊·百那行字上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伤兵们身上的血腥味往坡上滚,滚到谷口,散了。
陈默站着,左手垂在袖管里,右手卡在袖管里。他看着石台上的石板,看着岩的记账法,看着那行急诊·百。
青玄。
……嗯……
记一笔。他说,声音平板,像在报车牌号,今日,急诊。百起。刻了。
识海里,青玄沉了一下,像一口钟被重锤敲了一下,钟壁嗡嗡震,锈渣往下掉:……百起……像……往……钟里……填……石头……填……满了……还……在……填……撑得……骨缝……发胀……像……缸……要……裂……每……道……缝……都在……渗……锈……
刻着了。陈默说。
他后颈的筋突突地跳,像有根线在里面拽,拽得头皮发麻。腕子内侧像有块炭在肉里烧,烧得皮发紧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石台上的血尘往坡下滚,滚到谷口,散了。
树苗的根,在土里翻了一下。两片叶子往上抬了半寸,可叶脉裂了一丝,像手筋暴露在外,抬得吃力。现实侧,植物人陈默的小臂上,那道淤青边缘的血口还在渗血,像一口没咽下去的气。
“数值面板”
真灵余烬:19/20(识海里落了一颗星子,烫的,落在空处,像一滴热油溅在冰面上;青玄在角落里数钟里的锈渣,数得后颈发麻:……差……一……颗……)
心魔修复度:89%(神魂像一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每晃一下都往缸口溢;太阳穴持续胀痛;青玄像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缸壁在颤,每说一个字都带回音,像钟在脑仁里闷响:……撑……得……疼……)
真灵物品槽:7/7——“模糊的月影”(薄)“薯形土块”“不响的骨哨”“鼓皮残屑”“大地的双鳞”“元凤的背叛羽”;“骨笛化石”悬门口为铃,风一吹拽着神魂某根线,拽得后颈发紧
石台上木刺刻痕:七队战鼓旁四十八道横线,划掉了两道;梳子总账未动;巫血石埋在树苗下,根缠着;星砂只剩一摊灰,线断了;星职四颗余烬入账,烫印还在;祭坛因果结已拔,边境百年宿怨断了;收编令悬着,天收,地等,店开着;老妇八口井分期,渡魂道成,百魂入道,待续;月亮回馈纯,天庭账底沉着暗伤;输一次免单,涩味还在缸底;批量单新刻,缸底压着,天庭未应;老妇问当,第五颗石子陷进焦土;新刻等·着,血珠渗在字迹里;石板背面七道横线四道竖线,岩的记账法,血渗进缝里,把字泡花了;急诊百起,刻了
侵蚀:识海边缘出现黑裂纹,裂纹是黑的,像冰面下的暗流,一时半会儿不翻篇
肉身状态:“洪荒”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,左肩道袍烧穿一角,皮肉白里渗紫;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;右膝霜侵发麻;舌根墨涩未褪;右手仍废;“现实”植物人状态,右手腕子内侧叶脉状淤青,紫红,烫;小臂新添一道叶脉状淤青,紫的,从腕子往肘爬,淤青边缘迸开一道血口,血珠渗着;余淤青未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