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我当得起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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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颗石子崩飞,滚向石台边缘,差一寸就掉进焦土。陈默用废掉的右手去捞,右肩伤口崩裂,血滴在湿土上,土散成一粒一粒,差点把老妇·八的账目污掉。他硬用中指根把石子勾回来,指节发白。

当不起。他说。三个字,平板。

老妇的嘴角,又动了一下。皮在扯,扯得皱纹往两边分,缝里露出一点白,是牙,牙是黄的,缺了半颗。

现在当不起?老妇问。

现在当不起。陈默说。

老妇没恼。她低头,看着石台上的湿土,土是黑的,抓在手里发黏。她伸出一只手,五根枯枝似的手指,把土往陈默的方向推了推,推得土在石台上散,散成一粒一粒,涩的。

那我等你当得起。她说。

五个字。砸在焦土上,砸得陈默左手腕子内侧的淤青,猛地一跳,烫得像被谁用烧红的针往肉里又绣了一分。

老妇站起身。灰白的兽皮擦过石台,擦起一层灰。她转身,往坡下走。步子慢,轻,每一步都踩在焦土的硬壳上,壳不碎,只扬起一丝灰。可陈默到了——她的脚印,比上次更深了。焦土是干的,硬的,可她的脚踩下去,土往下陷了半分,像踩在湿泥上。脚印里没灰,灰被什么压进了土里,压成了实的。

她走到坡口,忽然停住,没回头:

掌柜的。八口井在喝水,喝得慢,可井底是通的。八口井通着地脉。地脉通着海。海在不周山底下。

陈默左手还按在石子上。石子是凉的,硬的。

知道。他说。两个字,平板。

那你知道,老妇说,声音糙的,从坡下飘上来,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拉,拉得轻,拉得飘,海在哪,你也知道。

陈默左手猛地一沉,腕子下沉,肘关节咔地一响,中指根顶不住,身体前倾,额头差点磕在石台上。搪瓷缸被肘部撞得移位,缸底金脉叶子滑出半寸。他硬用下巴压住缸沿,才没让缸翻倒。后颈的筋突突地跳,像有只虫在皮底下拱,拱得头皮发麻。

老妇走了。灰白的兽皮滑下坡,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布,沉进焦土里,再也分不清。

谷口静了。风停了。骨笛磕在杆头,震得后槽牙发酸,抖得像快散架的骨头。

陈默左手慢慢松开石子。石子滚到石台边缘,差一寸就掉进焦土。他硬用中指根顶住石子,才把石子稳住。指节发白,筋在皮底下突突地跳。

他低头,看着石台上的五颗石子。五颗,排成一排,像五口井,井口朝着天。第一颗停在老妇·八上,第二颗停在渡魂道上,第三颗停在输·免上,第四颗停在月回纯暗上,第五颗停在原地,原地是空的。

他并指,拨动第五颗。石子滚到第一颗旁边,撞着,发出嗒的一声。

青玄。

……嗯……

记一笔。他说,声音平板,像在报车牌号,今日,老妇问当。当不起。等着。

识海里,青玄沉了一下,像一口钟被重锤敲了一下,钟壁嗡嗡震,锈渣往下掉:……当……自己……这单……太重……撑得……骨缝……发胀……像……缸……满了……酱……往……口……溢……钟……里……锈……在……掉……渣……渣……掉进……空……心……里……

等着。陈默说。

他后颈的筋突突地跳,像有只虫在皮底下拱,拱得头皮发麻。腕子内侧像有块炭在肉里烧,烧得皮发紧。

坡下静了,湿土自己往坡下滚,滚到谷口,散了。

树苗的根,在土里翻了一下。两片叶子垂着,叶脉枯了,像谁的手筋暴露在外。现实侧,植物人陈默的小臂上,新添了一道叶脉状淤青,紫的,从腕子往肘爬。

“数值面板”

真灵余烬:18/20(识海里空着,青玄数了三遍,数得后颈发麻,像有人用钝刀在刮脊椎:……差……两……颗……)

心魔修复度:89%(神魂像一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每晃一下都往缸口溢;青玄像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缸壁在颤,嗬嗬地喘:……撑……得……疼……)

真灵物品槽:7/7——“模糊的月影”(薄)“薯形土块”“不响的骨哨”“鼓皮残屑”“大地的双鳞”“元凤的背叛羽”;“骨笛化石”悬门口为铃,风一吹拽着神魂某根线,拽得后颈发紧

石台上木刺刻痕:七队战鼓旁四十八道横线,划掉了两道;梳子总账未动;巫血石埋在树苗下,根缠着;星砂只剩一摊灰,线断了;星职四颗余烬入账,烫印还在;祭坛因果结已拔,边境百年宿怨断了;收编令悬着,天收,地等,店开着;老妇八口井分期,渡魂道成,百魂入道,待续;月亮回馈纯,天庭账底沉着暗伤;输一次免单,涩味还在缸底;批量单新刻,缸底压着,天庭未应;老妇问当,第五颗石子按着,还没滚定

侵蚀:后槽牙咬合时发出空响,像咬在褪了火的炭上,一时半会儿不翻篇

肉身状态:“洪荒”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,左肩道袍烧穿一角,皮肉白里渗紫;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;右膝霜侵发麻;舌根墨涩未褪;右手仍废;“现实”植物人状态,右手腕子内侧叶脉状淤青,紫红,烫;小臂新添一道叶脉状淤青,紫的,从腕子往肘爬;余淤青未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