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清洗令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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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谷,往生驿站。

三者未见面,但同时感知到了对方的痕迹。像三个哑巴在黑暗里敲墙,敲的是同一首歌:保他。

祖龙到元凤的焦痕,元凤到祖龙的爪痕,始麒麟到两者的震动。

不是对话,是知道。

陈默站在棚屋门口,没动。他到了三族族长的,但不知道他们在。他只知道,天道在加码,加到它加不起为止。

……他们……一个声音从道袍深处浮上来。

不是心魔外衣的,是青玄的。八成修复度,像一口沉在水底生锈的钟,终于又能响了。但字句之间有空洞,像钟被按住又松开。

……要……杀……停了。像钟被按住了。

陈默没回答。他手撑地,想坐下,腿麻了,没撑住,单膝跪地。膝盖砸在焦土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……也是……又响了,……救……

陈默到了——不是青玄说的,是青玄的记忆从道袍裂缝里漏出来,像暗紫色的血,但这一次,血是温的。

……怎么……救……他问,声音发飘,像隔了一层水。

……假……钟又停了,……死……

道袍的领口疯狂开合,发出尖叫与温和交替的声音,像一条被按住的蛇,在两种频率之间吐信。但这一次,跳得更乱,像一锅煮到将沸未沸的水,在锅底痉挛。

……撑……住……心魔外衣嗬嗬地喘,像一条吞了整头牛、正在顺骨头的蛇,但骨头卡在了喉咙里,……针脚……在……松……

缝住了。陈默说。

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左手五根手指,两根焦黑,两根开裂,一根还能动。右手废了。右肩废了。全身淤青,像被叶脉覆盖。

他还能缝几次?

缓流消耗1。

识海里,心魔外衣嗬嗬地数:……十一……颗……

“真灵余烬:11”“心魔外衣修复度:80%”“真灵物品:刻着守护的骨片(图腾已变)、葬花的余烬、大地的双鳞、元凤的背叛羽、不会响的骨笛、疲惫的龙鳞(6/7)”“神魂侵蚀倒计时:冻结”“现实肉身:植物人状态,呼吸暂停后恢复,脑电波双线并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