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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派了专门的司机来接机。
大概半小时后,一辆红旗L9悄无声息的驶入后海北沿的恭俭胡同。
和秦川在滨海的大别墅不同。
秦家在燕京的老宅无论是面积还是规模都要小上很多。
从外表看,这就是一座普通四合院。
外墙用青石砌成,中间立着一扇朱漆木门。
两侧立着两尊石鼓门墩,表面经过岁月的洗礼,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门口没有挂牌,没有保镖,也没有摄像头。
从车上下来后,秦川按照记忆朝木门里面走去。
跨过大门的瞬间,眼前骤然一阔。
迎面而来的不是常见的影壁,而是一面满砌的青砖老墙。
墙心嵌着一方石雕,雕的是五福捧寿,刀法圆润细腻。
据老爷子所说,这是前朝的老物件,有上百年的历史。
墙前没有摆放盆景,而是栽了一丛南天竹。
这个季节正结着红果,疏疏落落,姿态极好。
绕过这面墙,整个院子这才映入眼前。
四进的大四合院,还是在这样的位置,整个燕京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正院方阔,青砖熳地,砖缝中钻出一些细密的青苔。
左右两边东西厢房各三间,房檐下的雀替雕刻着缠枝莲。
正房五间,前出廊后出厦。
廊柱上挂着两幅抱柱楹联。
都是名家真迹。
随便拎一幅出去都能让那些书法爱好者抢破头颅。
院子中间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大鱼缸。
而是放了一口石槽。
水是活水,里面养着几条鲫鱼和大鲤鱼。
都是老爷子闲来无事到野河里面钓的。
南墙那边种着一棵西府海棠,树冠撑开,这个季节树上的花早就谢了。
但树叶依旧茂密,秋天的阳光透过缝隙在地砖上洒下片片碎金。
穿过垂花门,进入二院。
这里的设计也是古香古色,充满了中式韵味。
继续往里。
来到三院,这里是老爷子和奶奶居住的地方,为全宅主庭。
正房坐北朝南,是五开间的格局,中堂挂着董其昌的山水画。
不大,四尺对开,画的是秋山问道图。
笔墨疏秀,气息清冷。
山水画两边挂着弘一法师的对联。
以冰霜之操自励。
以穹窿之量容人。
房内摆放的家具大多都是明式黄花梨。
屋内没有落地窗,而是规规矩矩的榄窗,糊着特殊的桑皮纸,透光柔和。
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小桌,上面放着一套青瓷茶具。
旁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那是老爷子平常看书的地方。
“小川?”
苍老疑惑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,“老头子快出来,你看谁回来了。”
“奶奶。”秦川笑着朝对方喊了一声。
“哎……”
老人笑的十分开心,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不少。
她满脸关切的打量着秦川,心疼的说:“瘦了,你看看这脸,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奶奶,我可没瘦……”
秦川有些无奈。
他如今的体能远超之前,体重也跟着增加了不少。
不过老人家就是这样,只要你不在他们身边,他们就觉得你在外面吃苦受累,遭了很大的罪。
“是谁回来了,让老婆子你这么兴奋?”
秦川循声望去,一道苍老但却挺拔身影从旁边开间走了过来。
一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、面部线条硬朗清晰。
正是秦家的老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