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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浑身发抖的沈星竹死死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。浓烈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,试图驱散那些缠绕在青年骨血里的阴冷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祁宴的声音哑得厉害。他低下头,薄唇贴着沈星竹微凉的发顶。
“十年前的那个雷雨夜。”
“我在水牢里被注入了最大剂量的X-01,药物峰值让我的神经濒临彻底断裂。”
男人的大掌抚上沈星竹的后脑勺。
“而同一时间,在千里之外的小黑屋里。你也被迫承受了最高频的声波刺激。”
沈星竹猛地抬起头,红透的眼尾带着一丝错愕,直勾勾地撞进祁宴深渊般的眼眸里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。
那些打破物理法则的共梦。
那些能够在对方梦境里感知到温度、触觉甚至痛楚的荒谬羁绊。
“我们的脑电波,在同源药物的作用和极度痛苦的刺激下,产生了变异的量子纠缠。”
祁宴骨节分明的手指,轻轻描摹着沈星竹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庞。
“沈星竹。我们不是被神选中的奇迹。”
男人深黑的眼底,翻涌着浓稠如墨的痛楚与偏执。
“我们是被同一群魔鬼,用最残忍的手段,强行绑死在一起的怪物。”
死寂。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剧烈碰撞。
这才是共梦机制的真相。
没有浪漫的宿命,没有唯美的童话。有的只是冰冷的实验数据,和浸透了他们两人整整十年血泪的阴谋。
沈星竹浑身发冷。
一种被庞大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,和对那段暗无天日岁月的恐惧,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份冰冷的文件,单薄的肩膀不可抑制地发着抖。
祁宴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战栗。
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怜悯被尽数抹杀,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嗜血寒芒。
他宽大的手掌扣住沈星竹的下颌,强迫青年抬起头,直视自己。
“害怕了?”
祁宴的嗓音低沉得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。那双紧紧锁着沈星竹的黑眸里,爆发出摧枯拉朽般的侵略性与掌控欲。
沈星竹看着男人那张冷硬锋利的脸庞。
看着那道在枪林弹雨中为了护他而留下的血痕。
眼底的恐惧与寒意,在这道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,寸寸碎裂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们要像小白鼠一样被困在过去十年的阴影里瑟瑟发抖?
沈星竹咬紧了被自己蹂躏得毫无血色的下唇。清冷的眼眸里,属于猎物的软弱被彻底剥离,取而代之的,是复仇者独有的冷厉与狠绝。
他没有躲避,而是伸出双手,主动环住了男人宽阔挺拔的脖颈。
“不。”
沈星竹语调平稳,字音清晰得没有一丝颤抖。他直视着祁宴的眼睛,宛如一把出鞘的冰刃。
“我只是觉得,就这么让他们破产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祁宴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胸腔里那颗狂躁的心脏,因为青年这句毫不掩饰杀意的话语,跳动得快要冲破骨骼。
他猛地扯开裹在沈星竹身上的风衣,将那具柔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压进自己火热的怀抱。
铁臂死死禁锢着青年的细腰,仿佛要将他揉碎,吞入腹中。
祁宴低下头,微凉的薄唇贴在沈星竹颈动脉跳动的地方。
男人眼底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坚冰,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惩罚性地在那片冷白的肌肤上咬了一口。
“既然他们创造了这把连接你我灵魂的钥匙。”
祁宴抬起眼,看向桌面上那份印着荆棘财团标志的文件。
“我就用这把钥匙,送他们下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