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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宴冷酷的声音打断了老路易的恐惧。
“这些复印件,已经同步发送给了欧盟所有的金融监管机构。至于你们在北美的资金盘……”祁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就算你现在去求上帝,也填不平那个窟窿了。”
祁宴越过呆滞的老路易,走到一名吓得瑟瑟发抖的拍卖行工作人员面前。
男人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。
“东西给我。”
工作人员颤抖着双手,将那装在透明密封袋里的手账残页递了过去。
祁宴接过密封袋。指尖触碰到泛黄纸页的瞬间,他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这是他母亲,留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的痕迹。
男人深吸了一口气,将密封袋贴身收好。
“老路易。”
祁宴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犹如看死物一般,最后扫了老路易一眼。
“这页纸的钱,就当是我给你们整个财团买棺材的定金。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几天安生日子吧。”
说完,祁宴揽过沈星竹,头也不回地走入通道尽头的黑暗中。
……
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巴黎寂静的街道上疾驰。
车厢内,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祁宴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着双眼。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,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。
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属于失眠症和暴躁症引发的头痛,因为刚才的情绪激荡,正在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沈星竹没有说话。
他往祁宴身边挪了挪,将自己微凉的手掌,轻轻覆盖在男人紧握成拳的手背上。
十指相扣。
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一点点传递过去。
祁宴反手将他紧紧攥住,力道大得有些失控。男人没有睁眼,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沈星竹的颈窝里,贪婪地汲取着青年身上的冷调香水味。
“我在。”沈星竹放软了声音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祁宴凌乱的短发。
半晌。
祁宴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。他睁开眼,从风衣内侧掏出那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密封袋里,那几页泛黄卷边的手账残页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。
车厢内的氛围灯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沈星竹凑近了些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脆弱的纸张,借着微弱的光线,一点点将残破的边缘拼凑在一起。
纸页上,是祁母娟秀却凌乱的字迹。
很多地方已经被水渍或者其他不明液体模糊,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。
沈星竹屏住呼吸,目光飞快地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字句间搜寻。
突然,他的视线停顿在最后半页的边缘。
那里,有一行用暗红色液体写成、歪歪扭扭的字迹。那不是墨水。那是干涸多年的血。
沈星竹的心跳猛地一滞。
他凑得更近,几乎要将眼睛贴在纸面上。
那行血字的内容,在幽暗的灯光下,显得触目惊心:
“逃不掉的,那是针对神经系统的怪物实验,别让小宴……”
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,留下了一道长长拖曳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