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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阵犹如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、嘶哑到了极点、甚至发不出完整音节的恐怖气音。
沈星竹眼睫猛地一颤,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不可置信。
他抬起那只冷白纤细的手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颈。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声带在试图发声时,那种如同被砂纸摩擦过的干涩与刺痛。
“祁……呃……”
他又尝试着喊了一句。
但喉咙里就像是塞进了一团浸满血水的棉花,除了微弱的嘶嘶声,什么也发不出来。
睡在身侧的男人,向来浅眠。
哪怕是沈星竹这般细微的动静,依然没能逃过祁宴那敏锐的感官。
男人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,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。但在触及到青年那张惨白如纸、捂着脖子满脸惊惶的小脸时,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怎么了?”
祁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一个翻身坐起,高大结实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,倾轧而下。宽大滚烫的手掌,一把抓住了沈星竹捂在脖子上的手。
“哪里不舒服。说话。”
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,眼神里透着一股仿佛要杀人的戾气与焦急。
沈星竹看着祁宴那张冷峻的脸,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那种嘶哑难听的气音,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动物。
祁宴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男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长臂一伸,直接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那个代表最高紧急状态的医疗呼叫键。
“让史密斯十分钟内滚过来。带着最好的耳鼻喉设备。”
祁宴的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暴君做派。
不到十分钟。
半山别墅的主卧门被急促地敲响。
头发花白的外籍私人医生史密斯,提着急救箱,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卧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祁宴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,如同修罗般站在床沿。那双布满寒霜的黑眸,死死地盯着正在为沈星竹做检查的医生。
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,压得史密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祁先生……”
史密斯放下手里的喉镜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“沈先生的声带由于长期高强度的超负荷运转,加上……咳,近期可能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。”
医生隐晦地看了一眼沈星竹脖子上那些还未褪去的青紫吻痕,迅速低下头。
“出现了严重的声带充血和急性水肿。如果继续发声或者不注意保养,极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。”
永久性损伤。
这五个字,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了祁宴的心口上。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攥紧,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的软肉里。
自责、懊悔,犹如潮水般疯狂地将他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