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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指甲刮玻璃……”
沈星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带着浓重恐惧的气音。
这五个字,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钩,硬生生地从他记忆最深处那片不愿触碰的沼泽里,扯出了一段令人作呕的过往。
十年前。
阳光孤儿院后院那间终年不见阳光、散发着霉味的小黑屋。
就是那个声音!
那个像公鸭嗓一样尖锐、漏风、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那个男人,是沈耀祖——那个经常来孤儿院打秋风、逼迫老院长交出善款的烂赌鬼堂哥,身边最形影不离的狐朋狗友!
沈星竹清清楚楚地记得。当年,沈耀祖每次来孤儿院闹事,那个嗓音难听的男人就会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。
有一次,年幼的沈星竹为了保护老院长,扑上去咬了沈耀祖一口。
那个声音尖锐的男人,就一脚将他踹进了小黑屋。
“小结巴,还敢咬人?”那人隔着铁门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“你就给我在里面待着吧,什么时候连哭都不会了,再放你出来。”
这段黑暗的经历,是沈星竹社恐和结巴的根源。
而现在。
那段尘封的审讯音频,却以一种残忍到近乎荒谬的方式,将他十年前的噩梦,和祁宴十年前那场九死一生的绑架案。
死死地,绑在了一起。
“沈耀祖……那个声音……是沈耀祖的人……”
沈星竹眼睫狂颤,清澈的眸子里漫上一层绝望的水汽。
他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将他视若珍宝、甚至连命都愿意给他的男人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祁宴这十年来所遭受的所有非人折磨、那些失眠到想要杀人的长夜、那种痛不欲生的渴肤症。
竟然。
都和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极品堂哥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沈星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,冷汗浸透了脊背。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和恐慌,犹如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。
“祁……祁宴……”
沈星竹猛地往后退缩。
他想要从那个温暖滚烫的怀抱里逃离。他觉得自己脏,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着和那些罪犯一样肮脏的血液。他不配待在这个男人身边,不配得到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。
“别碰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星竹眼泪夺眶而出,双手胡乱地推拒着祁宴坚硬的胸膛。
祁宴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男人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,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暴戾与心疼。
他看着青年那副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模样,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护短的本能,在这一刻,彻底压倒了所有关于真相的理智。
去他妈的因果报应。
去他妈的孽债清算。
“躲什么。”
祁宴没有松手。
男人宽阔有力的双臂,犹如铁铸的牢笼,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力量,一把将那个试图逃离的青年,死死地按回了自己滚烫的怀里。
“放开……祁宴,你放开我……”
沈星竹在祁宴怀里剧烈地挣扎着,泪水很快浸湿了男人高定西装的衣襟。
“沈星竹。”
祁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低哑的嗓音里,透着一股能把人碾碎的偏执与不容置疑。
男人低下头,高挺的鼻梁贴着青年的侧脸,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,强硬地钻进沈星竹的呼吸道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那个老头说的话是真的?”
祁宴粗糙的指腹,带着惩罚的意味,重重地碾过沈星竹泛红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