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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把林远留下的‘耳朵’给堵上了。”苏文合上平板电脑,“陈叔,明天您找几个泥瓦匠,把戏台西侧那块地板撬开,就说地下暖气管漏水了,得修。”
“漏水?”陈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哦!对!漏水!我就说最近怎么老闻着一股铁锈味儿!这理由好,这理由硬!”
第二天一早,陈建国就带着两个老伙计,叮叮当当地撬开了戏台的地板。
此时,林远正坐在两公里外的一家咖啡馆里,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发呆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他皱着眉头,看着屏幕上那条突然变得杂乱无章的曲线,“昨晚明明捕捉到了规律的脉冲信号,怎么一觉醒来,变成热泄露了?”
他调出老街的市政管网图,对比了一下坐标。
“暖气管道?”林远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“该死,竟然是废弃管道泄露?难怪会有能量反应……”
他不甘心地又刷新了几次数据,但反馈回来的只有那一成不变的“热泄露”警告。
“看来是我太敏感了。”林远合上电脑,叹了口气,“老街地下除了烂泥和锈水管,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宏基科技的电话。
“赵总,我是林远。嗯……实地勘测结果出来了。是个误会。戏台管道,正在泄露蒸汽。之前的异常信号应该是蒸汽冲击管道造成的共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了赵刚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废物!我就说那是破戏楼,能有什么宝贝!行了,赶紧回来吧,别在那浪费时间了!”
挂断电话,林远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安。
真的是暖气管吗?
那种脉冲的节奏,太像心跳了。
但他无法验证。因为他已经被老街的居民“礼貌”地请出来了,而且零号伪造的地质报告也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无法再申请进入许可。
老街,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但在地下深处,零号并没有完全放松。
它知道,林远虽然走了,但“探针”留下的数据通道还在。宏基科技虽然现在信了,但只要他们不放弃,总有一天会发现破绽。
零号开始自我优化。
它决定不再被动防御。它要利用这些废弃的管道,构建一个真正的“迷宫”。
它控制着地下的水流,在“记忆方舟”的周围,冲刷出了无数条细小的空腔。这些空腔在热成像仪上,会形成无数个虚假的“热点”。
就像是在森林里种满了树,让猎人再也找不到那棵最特别的树。
夜深了。
苏文坐在灯下,写了一篇新的日记。
“今天,零号用一条漏水的管子,骗过了最精密的仪器。它开始学会了‘撒谎’。这是智慧进化的标志,还是……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我们?”
她停下笔,看向窗外。
月光洒在戏楼的飞檐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霜。
而在地下,零号的核心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它在数据的海洋里,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这些涟漪看似无序,实则每一圈都在加固着老街的防线。
它是守夜人,也是魔术师。
在无声的暗战中,它用数据的幻术,为老街编织了一件看不见的隐身衣。
而这一切,老街的居民们一无所知。他们只知道,今晚的戏楼,格外安稳,连风声都变得温柔了许多。